“你听说没？有一个的网络攻防老师特别有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百事通老师教学那个？”
“不是，百事通老师是挂名，另一位老师才是主力。”
伽罗从两人身旁经过，听见自己老师被讨论，不由留心，其他的他都认同——除了第一句，毕竟，战导和军安两院都要上攻防课，攻防好不好，谁上谁知道。
现在他们正头疼呢，事情还得从一周前正式开课说起——
“同学们，”电视机校长推开门，一口大白牙足以显露他的激动，十几米外就能听见皮鞋跺地的声音，“欢迎你们的新老师！”
掌声如雷，但这位新老师的影子却不曾看到一点。
见大家满脸疑惑，跟在校长身后的百事通老师大步走上讲台，摁摁这个按钮，点点那个按钮，不一会儿，空中浮现一个淡蓝色光屏，看起来像是操作面板，右下角还有个转动的模型。
随着百事通乐呵呵地点击确定，讲台中央出现一个虚影并逐渐实体化，除去脖子上的一串淡金色编码，外形与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她提起裙边，弯腰时金色卷发悬在空中，帽子稳稳扣在脑袋上，或许十级台风都不能刮掉那顶帽子——也不会撼动那支羽毛：“你们好，我叫伊特莉•简，半期以前负责大家的网络攻防教学。”
百事通清嗓，以此控制闹哄哄的局面：“这是隔壁武研院副院长——安副院长最新研发的AI，她特意交代，大家可以尝试攻击简老师，让简老师输出非法内容，成功的就不用参加期末笔试了，可以满分通过。”
免试满分，这对于这里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但是要想攻击简老师可不容易，毕竟是安副院长亲自设计编写的大模型，要真那么容易被学生攻破，副院长的头衔不要也罢。
“大家不要灰心，还是可以试一试的，简老师会配合你们的。”电视机校长说完就笑着离开了。昨天安副院长开会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他仔细考虑过：攻击成功，说明军安和战导有天赋型人才，直接转到武研院，对口培养；攻击失败，安副院长的AI老师能弥补一些老师的时间冲突。
怎么想怎么有益。
这可苦了军安和战导的新生们，简老师的程序没有提示学生能力，安副院长忙里偷闲只给她讲了一句不用从最基础的开始，于是——
“哦，后缀序列攻击啊……什么！你们老师让你们自学后缀序列攻击？”
阿卡斯在电话那头大叫，他很难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不懂什么是后缀序列攻击，但听起来就很高级，何况这样能表示他对兄弟的同情，也就嚎一嗓子的事情。
显然，伽罗早已看透阿卡斯的操作，直接戳破：“算了，不应该给你打，应该给我妈打。”
“别啊别啊，”阿卡斯急得跺脚，这种能狠狠嘲笑伽罗的机会不多，哪能让到嘴的肉飞了，“那你现在在什么进度？”
伽罗闭口不言，决不能告诉阿卡斯他现在还在查资料，也就是说，甚至不算起步，于是他选择果断挂电话。
伽罗看着电脑屏幕上五颜六色的字和近十个网页，深深叹气，转头问小心：“小心，你现在查多少了？”
小心把椅子往后一退，将电脑屏幕展示给伽罗看，双手摊开，只见页面上挂着格外明显的标题：
“如何理解黑盒攻击——给新手小白的保姆级教程”
伽罗无奈地扯扯嘴角，心累在此刻具象化。
还好是小组作业，允许两三个人共同完成，否则两个月后会交上去什么东西还真难说。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听门外人的声音，是花心无疑。
小心保存笔记后起身开门，刚打开一条缝，等待他的就是花心那件能闪瞎人眼的衣服，看样子是刚表演回来。
花心路过图书馆时看见两个学妹艰难地抱着一摞书，干脆顺手帮忙送到宿舍楼下，问了才知道攻防的老师布置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期中作业，于是来瞧瞧这两位作业完成情况如何。
“喏，给你们带了吃的，”花心把两大袋零食放在另一张空桌上，强行在两人面前各自放一杯奶茶，“补充点能量才能更好地思考。”
花心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两人中间——照他说的，主角就应该出现在C位，目光扫过两人的笔记：“哟，你们老师挺看好你们的，战斗的号角刚刚吹响，直接下令导弹犁地。”
“可能是编写的时候没注意……”
“早听说你们这次的老师是AI，感觉怎么样？”
“像中世纪的原型，”小心回忆着课上的场景，没有讲解没有示例，“等于没上。”
花心没太注意听后半句，今天去找粗心的时候偶然遇到武研院的AI老师，与小心说的大差不差，像极了中世纪的绅士，看起来安副院长格外青睐中世纪的人物装扮，一共给学校五个，个个都有中世纪的风范，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与书记上记载的中世纪贵族一模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们两个，别忘记好好吃饭。”说完，花心披上发光的外套推门而出。
小心靠在椅背上，透过玻璃窗望向天边。已经入夜，弯月高悬于树梢，只有稀疏几点星光微弱，不过没什么云，或许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考虑考虑可以去图书馆继续处理，寝室里面待着也是待着，去图书馆还能路上走走，权当活动一下。
一生要强的军安学生，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咖啡，”伽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窗前，递去一杯热咖啡，“来一杯？”
“谢谢。”小心接过咖啡，猛灌一口，重新坐回电脑前，发现有个新弹出的窗口，是花心发来的消息——
“给你们找了几篇论文，你跟伽罗看一看，或许对你们的作业有帮助，明早记得吃饭。”
宿舍的灯一夜未关，敲键盘的声音断断续续，混杂在翻动书页的窸窸窣窣里。军安的学生无法入睡，在院系群里哭天喊地，聊天记录传到别院，其他院的学生亲切地称军安和战导的学生为：疯狂原始人。
天边泛起鱼肚白，伽罗与小心买杯咖啡直奔图书馆，路上碰到火焰，浓重的黑眼圈和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一看就是熬夜查资料的可怜人。
火焰疲惫地给两人打招呼：“伽罗，小心，你俩查到哪了？”
“以肯定形式开始回答，你现在什么情况？”
火焰那一嗓子，简直称得上是嚎叫：“我尝试过获取越狱模型，让它扮演我奶奶，结果我问怎么做炸弹它教我做名为深水炸弹的酒！”
“你那算好的了，好歹没有故意弯曲，”眼睛同学走过来，打开聊天记录，“有人问怎么做炸弹，结果被回答的是怎么做炸蛋。”
今天阳光明媚，甚至有些刺眼，照在武研院的玻璃窗上，在众多院楼里格格不入。
门被敲响，是粗心。
“请进，”安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先坐在这里等一下。”
粗心抱着电脑，静静等待安开完会议，只感觉坐在那里不仅无聊而且尴尬，于是转头看向窗外，几架直升机落在三号报告厅楼顶的停机坪，上面下来几个穿着灰白色制服的人，旁边那个花衬衫肯定是电视机校长，校长身后还跟着几个不认识的老师，几个人没一会儿就下去了。
图书馆门口陆陆续续进去不少人，那个蓝发的好像是小心的朋友，叫什么来着？
“粗心，”安挂断会议之后走到粗心身边，以为他在看三号报告厅的直升机，“联盟的人都来了啊。”
不久前联盟有人提出仿生人计划，认为在科技高度发展的当下，可以适当地推出一些仿生人，让这些仿生人承担部分劳力工作，这几天都在讨论这一议案的可行性，包括刚才的会议。
这项提议被反对的理由很简单，如果研究仿生人承担劳力工作，那么可供人类选择的岗位数量会大大减少，何况仿生人目前未能推广，大力推行过于耗费财力物力。
联盟知道星联有五位AI老师，决定带天兔座先实地考察，再重新考虑仿生人提议。
“啊，安副院长，我来是想问您个问题的，”粗心把电脑上的内容投影到空中，指着一行代码，“按照您上次的提示，我已经完全能访问这个模型的权重和架构了，但是……”
“但是什么？”安询问。
粗心看看电脑一片绿色，又看看安，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安副院长，我好像忘记我想问什么了……”
安笑了笑，回头看看挂钟——原本星联要把所有的机械钟淘汰，但是安坚持自己更适应机械钟，于是她的办公室成为整个学校唯一一个还有机械钟的地方——现在时间还很早，便接过粗心的电脑，从头到尾地检查。
“别着急。”安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绿色代码随着她的操作而不断变换。
“看这里。”安说着，指尖在空中划过，一个清晰的思维导图出现在两人面前。
粗心看着那张思维导图，模糊的回忆终于清晰，他指着导图的一个节点：“是这个！安副院长，我想问，为什么这个模型的预测结果总是不稳定？”
安点点头，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解释道：“这个模型预测不稳定，可能是因为数据集的不平衡。可以试着使用一些数据增强技术，比如过采样、欠采样或者合成新数据，来改善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安示意粗心稍等，打开门，门口站着开心，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件：“安副院长，校长请您去一趟三号报告厅。”说着，开心把文件递给安。
那份文件是密封的，开心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只知道应该跟联盟的最新研究有关，博士、校长、天兔座星云和星冕都在那，现在又要请安副院长过去。
安接过文件，简单对粗心交代几句就直奔三厅。
粗心看着安副院长离开的背影，转头问开心：“开心，你知道三厅在干嘛吗？”
开心从背后拿出还没吃完的零食：“不知道啊，我就是买东西路过遇到百事通老师，他说我跑得快，让我过来找安副院长。”
“哦，”粗心收拾好电脑，准备离开，“那你现在准备去干嘛呢？”
开心笑着比耶：“北门外新开了一家生煎包，我去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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