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蕴蓉回皇后的话既不行礼,也不见恭顺的行止,费云烟看得心头火起,斥责道:“好没规矩!昌修仪在皇后娘娘驾前,竟这般放肆无状吗?”
胡蕴蓉面色铁青,她自然知道此时该行礼补拜,可众目睽睽之下一旦行礼补拜,那些无知碎嘴妇人该如何编排嘲笑她?
沈眉庄淡淡道:“昌修仪,你不要一时糊涂错了主意。方才那话,若是能给一个合适的理由,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失言而已。可在皇后娘娘驾前无礼,往轻了说是冲撞中宫,往重了说可是大不敬。”
“你父亲本是参与在谋逆大罪里的罪臣,若非舞阳大长公主求情庇护,你怎能得免?”
“养不教,父之过。”
“你父亲那样的罪臣,本是教不好你的,幸而他在你少时便不曾再教你。”
“你受教于晋康翁主,想是不会教养不足的吧?”
沈眉庄因甄嬛与胡蕴蓉结怨,多年以来亦不曾和好,彼此嫌隙更深,后来即便沈眉庄看透甄嬛,恶了甄嬛,也没喜欢上胡蕴蓉。
如今沈眉庄字字句句戳着胡蕴蓉的痛处,存的便是激怒她的心思。她心中自有盘算——陵容可不是朱宜修,不会忍着嫔妃放肆无状,也不需忍着嫔妃放肆无状。皇后驾前无礼,够胡蕴蓉喝一壶了。
胡蕴蓉受不得激,眼眶泛红,狠狠瞪着沈眉庄,正要发作,被身边的琼脂死死按住手,清醒了几分,屈膝拜道:“臣妾方才被柔淑公主大哭吓着了,一时没回转过来,绝非有意失礼于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宽恕。”
陵容神色和煦而温柔,说道:“修仪既非有心,本宫又怎会与修仪计较呢?”
她并不叫胡蕴蓉起身,而是顺势训诫道:“粉是次色不错,却从没有人定过什么混账规矩,说什么正室、贵人不该用次色,会辱没身份。”
“你自己不知从哪里学了这些混账话,认知低下也便罢了,但怎可这样教导公主?”
“公主是天生的凤凰,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是那物什儿的荣幸。”
“不要用你那鄙陋的想法,玷辱了公主的高贵。”
“以后这些话,不可再在公主面前浑说了,明白吗?”
胡蕴蓉倍感羞辱,面皮紫涨,却不敢发作,只乖巧应承道:“谢娘娘教导,臣妾谨受教。”
甄玉隐脸上露出几分痛快来,心道:真是该得她!一个罪臣之女,一个假借祥瑞才被皇上收纳入宫的贱人,竟然也敢瞧不起我?今日在嫔妃们面前这般卑微受教,看她日后还怎么趾高气昂!
胡蕴蓉从来趾高气昂,是极不得人心的,今日当众受训,嫔妃们彼此交换着眼神,幸灾乐祸。
陵容很满意胡蕴蓉的温顺,敲打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威已经立了,再这么下去,便有损自己宽厚仁慈的形象,语气温和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修仪起来吧!”
胡蕴蓉这才因言起身。
陵容对着庭中众妃道:“牡丹是花中之王,不会因为它开了粉色的花,世人便不认它为花王。”
“公主的尊贵来自帝王的血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或明或暗贬损的。”
“本宫知道,你们之中或许有人自持出身高贵,存着些混账可笑的想法。”
“且听本宫一言,不要胡乱教导皇子、公主们,更不要因为这些混账可笑想法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宫规森严,姐妹一场,本宫不希望有难饶你们的那一天。”
众妃连忙敛衣拜道:“臣妾等谨承训!”
陵容柔声道:“都起来吧,茶点大约做好了,姐妹们有兴致去偏殿尝个新鲜,不要扰了赏花的好兴致。”1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