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端阳节宴前夕,陵容同玄凌提起甄玉隐接回荣乐公主的意图。
玄凌思索道:“慎贵嫔一片思女之心,可贤妃到底将云韶抚养长大,不若叫她们过来,商议一番,免得惹得两方心存芥蒂,以致宫闱不和。”
陵容吩咐宝鸯道:“把贤妃和慎贵嫔请来,不要惊动荣乐公主。”
“两母相争,荣乐倘若知道,只会左右为难。”
因着昭成太后新丧,嫔妃衣着素净以致哀思。
端贤妃和甄玉隐两人都不曾打扮地华贵艳丽,可两人的气色却都极好。
一个得了想要的孩子,一个满心欢喜盘算着将要接回女儿,气色怎会不好?
两人行了礼,坐在禅椅上。
陵容关怀道:“贤妃如今身子可还好么?披香殿的孩子多,没累着贤妃吧?”
端贤妃心中冷笑不止,甄玉隐想要回荣乐的心思写在脸上,她岂能不知?抚养荣乐这么多年,她也不得不忍了甄玉隐这个碍眼的生母这么多年。她心里的气闷恼恨,也该叫甄玉隐尝尝了!
她笑道:“臣妾的身子养了这么多年,不敢夸口如何康健,但恢复了七八成总是有的。”
“尤其是得了云韶陪伴之后,臣妾看着她一日日长大,心中牵挂越深,便越想着保养好身子,好生看护云韶出嫁。”
甄玉隐脸上喜色寸寸消逝,心中暗恨不已:端贤妃分明冷落了荣乐,倒会在皇上贵妃面前装慈母!端贤妃养了荣乐这么多年,却为着她们之间那点儿龃龉,拿荣乐做筏子戳她的心窝,简直歹毒!
玄凌看了陵容一眼,温声道:“你身子恢复了总是一件好事。”
“朕原本想着,你殿里孩子多会打扰到你养病,想问问你的意思,若是真的不利你养病,便让慎贵嫔替你分忧,带云韶回去养……”
端贤妃满面愕然,慌乱道:“皇上有心让臣妾与荣乐分离吗?”
陵容道:“贤妃想多了,皇上是关心你的身体,怕你受累。”
端贤妃道:“臣妾不累,孩子们在披香殿热闹玩耍,臣妾瞧着不知有多高兴呢!”
玄凌道:“你不累那便罢了,”看向垂首不语的甄玉隐,她肩膀微微颤动,显然是在为没能要回荣乐伤心,安慰道:“荣乐每逢休沐或者不必进学的午后便会去探望你,她总归是记得你这个生母的。”
甄玉隐抬头,勉强一笑,说道:“臣妾知道。”
前头徽光殿一切准备妥当,小文子进内禀告道:“皇上、娘娘,各宫嫔妃都已经到齐了,正在外恭候皇上、娘娘驾临呢。”
玄凌微微颔首,对端贤妃、甄玉隐道:“你们先去前殿入座,朕与贵妃还有话说。”
端贤妃、甄玉隐起身告退。
陵容好奇道:“皇上还有什么话想很臣妾说么?”
玄凌道:“不是什么要紧事,是想与你携手入殿。”
陵容莞尔笑道:“臣妾也给四郎准备了心意,就在今日宴上的粽子里,等下四郎尝尝喜不喜欢。”
荔枝馅儿的粽子香甜可口,比寻常的蜜枣、蜜豆馅料别有风味,玄凌甚是喜欢,连用了两个,仍旧意犹未尽。
陵容含笑请酒道:“今岁新制的杏子酒格外爽口,臣妾敬皇上一杯。”
玄凌端起酒杯,应道:“满饮此杯。”终是将目光从荔枝粽子上移开了。
歌舞恰到好处地入殿,傅如吟一袭碧玉色舞裙跳了一曲绿腰,玄凌怔怔看着腰如细柳、裙角蹁跹的傅如吟。
陵容知道,丧母的痛苦消散殆尽,玄凌要回到后宫嫔妃的怀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