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欣修媛,陵容写了令旨,命宝鹊前去燕禧殿传旨、申饬胡蕴蓉,又罚了禁足两月、抄写宫规一遍。
玄凌好笑道:“十来万字,差不多要半个多月不停笔了,”皱眉想了想,又道:“禁足两个月,时间未免太宽裕了吧?”
陵容心知玄凌看笑话的趣味,不满罚抄太过轻松少了乐子,解释道:“昌贵嫔还要教导看顾和睦公主呢!哪里能整日俯案抄写呢?到底教导和睦公主更要紧些。”
玄凌不再言语,此事便这么了了。
六宫紧要事务陵容是都要过目的,只觉得平静和谐的后宫才是最好的后宫,少了不少处理嫔妃纷争的多余宫务,便会轻松很多。
想起禁足凤仪宫的朱宜修,她不禁开始思索朱宜修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会偏爱纷争不断的后宫?
是因为喜欢看嫔妃们宫斗,好在处置嫔妃们时,展示皇后的权力与威仪?
是因为想要依靠处置引起纷争嫔妃们的手腕,向玄凌展示她是一个合格贤惠的皇后?
是因为她需要借助一个纷争不断的后宫,攫取自己的利益?
或许都是有的。
只是透过这些缘故,仔细思索,便很容易摸出朱宜修的底。
一个并不得圣心的皇后,一个心虚气短的皇后,一个手段不甚高明的皇后。
得圣心的皇后,不会总需要展示自己的权力与威仪,因为中宫应有的权力与威仪已经与她融为一体。
底气充足的皇后,不会总需要向皇帝展示她的合格与贤惠,因为她心里明白,哪怕她并不合格并不贤惠,皇帝也不会废弃她。
手段高明的皇后,不会总需要挑起纷争,才能攫取自己的利益,而且后宫纷争不断,本身就证明了皇后御下无能。
玄凌瞧着走神的陵容,嗔道:“想什么呢?朕在你眼前都顾不得了。”
陵容回神,笑道:“臣妾在想,该怎么为四郎打理好后宫,后宫纷争不断,四郎也难免烦心,”她失落道:“或许是臣妾能力不足吧,姐妹们平日拌拌嘴娥便罢了,怎么还会有下位嫔妃仰仗家世胁迫上位嫔妃这样荒唐的事情出现?”
玄凌拉着陵容的手宽慰道:“这与你有什么干系?从前你还没有打理后宫时,宫里那才叫没规矩、真荒唐呢!”
“皇后是庶女出身,心性不足,肃华贵嫔倒是嫡女,只是出身将门,又是家中骤然起势,手段粗暴鲁莽。”
“唯有朕的容儿,是家中嫡长,心性柔善慈爱,知书达理,天然不骄不馁,进退有度。”
“自你开始打理后宫以来,除了惯爱惹事生非的昌贵嫔和心怀奸险的甄氏,哪有其他嫔妃没规没矩的胡闹?”
“至于拌嘴,便是整日一处、协作惯了的唇齿,也还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呢!嫔妃们拌个嘴算什么?”
陵容将双手一并放入玄凌手中,凝望着他笑吟吟道:“四郎是容儿的良人,世上男子总爱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容儿如今也有了同感,‘得夫如此,妇复何求’,竟是这样的滋味。”
玄凌心中一动,柔声道:“在朕心里,你是不同的。”1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