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丧仪一过,皇后就再次回归了禁足状态,此刻正站在廊下仰望碧蓝澄澈的天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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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连续几日这般模样了,近侍奴婢也不敢上前劝慰。
皇后看着很安静,可此刻心中怨恨已经近乎沸腾,昭成太后临终遗言保住了她的皇后之位,可也将她中宫的颜面掀在了地上,她不如朱柔则也便罢了,皇上恼了皇后,竟然还需要安陵容一个妃妾劝说!
“剪秋,现在人人都知道后宫是安陵容的天下了吧?”皇后忽然问。
剪秋委婉道:“您是中宫皇后,旁人怎么会认为后宫是璃贵妃的天下呢?”
皇后冷笑道:“天底下哪里有本宫这样受尽委屈的中宫皇后?失宠失子失权,妃妾一个个骄纵跋扈欺上门来!”
其实受尽委屈的中宫皇后比比皆是,被废被杀者,也不乏有之,皇后者话说得太偏颇了,她已经是幸运的了,她做尽了坏事,还有太后临终遗言不许废后。
剪秋是皇后的贴身侍女,自然是站在皇后的角度,为她考量,也便觉得皇后确实受尽委屈,至于皇后对嫔妃们众多阴狠歹毒的恶行,剪秋只觉得她们活该。
而今皇后落到这个地步,剪秋也无言宽慰,君心失尽,只有身为皇后的那点儿体面,能从哪里入手宽慰呢?
陵容方一回到长杨宫,便见小卓子凑上前来禀告,“娘娘,午后皇上乍然惊醒,去畅安宫寻娘娘了。”
玄凌爱听壁角的习惯陵容是知道的,下意识便回忆起今日可曾言语不当,确认言语无所失,方才不再悬心,颔首道:“本宫知道了。”
“小惠怎么样了?”
小惠是给长杨宫传信的衍庆宫宫人,甄嬛事发,她也遭了大难,被打入暴室,陵容便吩咐了小卓子安排好。
小卓子道:“娘娘放心,她已经平安出宫了,此刻在姨娘庄子里养伤呢。”
“你办事本宫放心,”陵容道:“本宫那小外甥生辰快要到了,赏赐拟的厚两倍,再给姨娘添一套首饰。”
小卓子应诺退下。
陵容又召来宝鹊,问道:“皇后近来还好吧?”
宝鹊道:“外面的消息纷杂,听多了难免要多思心烦,皇后如今清静着呢!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能打扰皇后了!”
很好,凤仪宫彻底与外界隔绝,才不会再闹出什么让她心烦的风波。陵容笑道:“皇后清静,宫里也会风平浪静。其实人啊,安安静静过日子才是正事!”
宝鹊道:“娘娘心肠柔软、性情宽和,自然喜欢安宁度日!只是有些人心狠性躁,整日折腾是非,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陵容诧异道:“昭成太后丧仪才过,谁那么没有眼色,又折腾起来了?”
宝鹊撇了撇嘴,说道:“还不是昌贵嫔,她如今跟欣修媛凑一块儿去了,两个人又是抱怨娘娘擅宠,又是抱怨娘娘不爱惜公主的!两个人整日里嘴碎没够的,那副德性,别说皇上不耐烦瞧了,奴婢也嫌得慌呢!”
陵容蹙眉思索,欣修媛的淑和公主、胡蕴蓉的和睦公主,赏赐份例从未短缺,端贤妃的柔淑公主、江沁水怀淑公主,也从不曾少了什么,更别提温仪、荣乐、胧月,嘴她不爱惜公主,这从何说起?
陵容问道:“只有她们两个抱怨吗?”
宝鹊道:“从前有一些依附与皇后的小嫔妃,在一旁听着,倒也不曾附和什么。”
旁听,大约是因为心里确有不满。不曾附和,更多的是畏惧她的威势。
陵容道:“马上就是端阳节了,只是太后新丧,需得简办,嫔妃们也不好委屈了,吩咐内务府,给嫔妃的赏赐加厚些。”
先赏,给玄凌看,也堵住小嫔妃们的嘴。至于欣修媛和昌贵嫔,且看着她们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