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赤芍言辞极不客气,饶是费云烟知晓她是慕容世兰之妹,受了陵容的提点,要待她客气一些,此刻怒气充盈,也没了好声气。1
费云烟冷笑道:“我为婕妤,你为选侍,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便是你方才那几句话,我若有心追究,回了贵妃娘娘,看你还怎样嚣张!”
荣赤芍面色涨红,听到后头,又白了脸,转念想起她也有皇后撑腰,找到倚仗,厉色道:“你倒是去找贵妃告状啊!嫔妾还不信了,贵妃难道能杖毙了嫔妾不成?”
说着,荣赤芍心里发虚地带着侍女走远了。
费云烟如何看不出荣赤芍色厉内荏,分明是怕被责罚的!她不愿与荣赤芍一个方向,转头与荣赤芍相背而去,向着香雪亭的小径走去。
瞧见陵容等人,费云烟连忙上前见礼,“嫔妾参见贵妃娘娘!参见敬贵仪、怡淑媛!”
陵容温和道:“起来吧。”
“过来坐。”
费云烟应“是”,抬步进了亭中,靠近刘令娴坐下。
陵容问道:“方才听见你与荣选侍拌嘴,她似乎不太尊敬你,却是为何?”
费云烟委屈道:“前日嫔妾的燕喜居打扫换装饰,嫔妾便叫宫女开了哕鸾殿,暂且在里头坐着歇歇脚。”
“荣选侍从凤仪宫回来瞧见了,便鼻子不是鼻子,指桑骂槐,说嫔妾痴心妄想,连主位都不是,便敢肖想正殿了。”
“嫔妾不欲与她争辩,她便越发上了气性!”
“宓秀宫中嫔妾忍让她一些也罢了,在外头嫔妾再忍下去,旁人还不知要如何耻笑嫔妾呢!”
哕鸾殿是宓秀宫正殿,是从前荣赤芍的姐姐慕容世兰的寝殿。
作为素受慕容世兰疼爱的胞妹,荣赤芍自然见不得姐姐的东西被旁人沾染。
费云烟素日待她客气的那点情分,与妄图沾染慕容世兰旧居的行为一比,自然算不得什么了。
陵容瞧着费云烟,因着未曾生育,兼之卫临为她调配保养容颜之药的缘故,虽已年过三十,费云烟还是风情艳丽的。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费云烟此刻面上委屈可怜之态,颇有令人心动之处。
陵容叹道:“今夏去行宫消暑之前,大约还会再晋一些嫔妃的位分,云烟你也侍奉皇上多年了,一个贵嫔之位,还是担当的起的,届时名正言顺,住进主殿去,谁也不能说什么。”
听闻陵容有意给她主位,费云烟愕然不已,心脏怦怦直跳。刘令娴笑着打趣她一声,费云烟才如梦初醒,起身拜道:“嫔妾多谢娘娘栽培!娘娘大恩大德,嫔妾粉身碎骨,今生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娘娘恩情!”
陵容笑道:“好了好了,说这些做什么?快起来。你的好本宫记在心里,知你当得起一宫主位。”
“如今莞妃和婉昭容争宠正热,皇上一时半会无法从衍庆宫、惊鸿殿脱身,等过些时日,皇上去看你,你心里的那些委屈尽可说给皇上听,别压在心里,反倒怄坏了自己!”
“本宫看重你,许多事也愿意托付给你。”
费云烟应道:“娘娘看得起嫔妾,是嫔妾的福分!”
要办什么事,问也不问一句,这般干脆地应下了,陵容甚感欣慰,真不枉费当初她把她从终身禁足、老死幽宫的境地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