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太后自是应当,和妃听玄凌如此为难,心中不免生怨,昌贵嫔仗着亲戚的身份,屡次讨要名位也罢了,竟还撺掇晋康翁主去叨扰太后,简直胡闹!
陵容了然,剩下那六斛螺子黛,甄嬛、傅如吟、敬贵仪、端贵仪一分,便只剩下两斛,可玄凌想要越过高位分的谦妃、和妃,赏赐给其他更合圣心的嫔妃。
陵容故作未曾知晓玄凌心意,嫣然一笑,道:“臣妾眉目如画,即便无螺子黛增色,想来皇上依旧会欢喜,不如将臣妾的那份……”
陵容话未说完,玄凌便嗔道:“胡闹什么!你是贵妃,是予澈、予治、持瑛的母亲,为着三个孩子的颜面,你的也绝不能少。”
和妃心疼玄凌为难,主动出言道:“皇上,其实臣妾喜爱集香眉的香气,对螺子黛并不如何欢喜,不若将臣妾的那一份匀给昌贵嫔,如何?”
玄凌感怀不已,叹道:“青蕴,你……”
和妃笑道:“将臣妾的那份给昌贵嫔吧,便当是为太后减少一份烦恼,也是为太后尽孝心了。”
陵容道:“皇上,可否听臣妾一言?”
玄凌道:“你说。”
陵容道:“如今宫中或者生育或者抚养皇嗣的嫔妃不少,主位以下的便罢了,主位以上的,总不好委屈了,若是委屈了,难免让底下人揣测皇上不够重视她们,亦委屈了皇子、公主们。”
“臣妾以为,不若将从臣妾这里匀一些螺子黛出去,增加螺子黛可分配数量,实在分配不到的,则加以赏赐安抚,皇上觉得呢?”
玄凌望着陵容,道:“你是贵妃,自然该与众不同,你的匀了出去,怎能显出你的贵重?”
“只是,你说得也有道理。”
“让朕好好想想,朕此前的分配似乎不太合适。”
陵容垂首不语,轻轻拨着手腕上的沉香手串解闷。
玄凌道:“朕想好了。”
“你与皇后各两斛,剩下的敬贵仪、端贵仪、莞昭仪、欣修媛、婉贵嫔、昌贵嫔、怡贵嫔、良婕妤各一斛。”
玄凌歉疚地看了一眼和妃,道:“青蕴,委屈你了,你没有的,谦妃若有了,难免让人小觑你,江南新进贡了一批月华锦,朕让人挑些给你与谦妃送去。”
和妃动容道:“皇上关心臣妾,臣妾明白的。”
陵容心中一叹,除却有子嗣的嫔妃,婉贵嫔、良婕妤是唯二得了螺子黛的。
她也了然,方才玄凌真正想给的人是谁,梦笙还是很得玄凌心的。
而和妃,她的螺子黛说没就没了,她好似意识不到其中的玄机,犹自感怀不已。
玄凌看向陵容,叹道:“你总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一颗为他人着想的心固然是好,可是为他人着想委屈了自己,并不好。”
陵容淡淡一笑,道:“臣妾哪有皇上说得那般善良,只是臣妾想着,后宫是皇上的后院,不该整日里为了丁点儿小事,闹腾得皇上不安宁,所以便想尽心安抚好嫔妃,给皇上一个省心的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