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有了身孕,玄凌自然而然地起了接她回宫的想头,便来与陵容商议,怎样劝动太后。
陵容甚少有听闻喜事不言不语的时候,玄凌疑惑道:“容儿,怎么了?”
陵容闷闷应了一声,“哦,那是好事啊。”
她向来待人宽和,能如此失态······玄凌心里一动,轻声问道:“吃醋了?”
陵容勉强一笑,言不由衷道:“没有。怎么会?”
连这点情绪都看不出来,玄凌就白做了这么多年皇帝了。
妒忌是大忌,按理说,自己应该生气的,只是此刻倒并没有。心里又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就像是当初金良媛有孕,要往他怀里扑时,容儿及时拦住了她一般,那时便是这样的感觉。
玄凌执起陵容的手,含情脉脉道:“容儿,在朕心里,你是不一样的。”
陵容垂眸道:“臣妾不一样,旁人也不一样。若非如此,皇上怎么念念不忘?”
玄凌笑道:“怎么会呢?”
陵容望着玄凌,眼眶微润,又渐渐松缓了情绪,靠进他的怀里,却一言不发。
玄凌拥着陵容,也不再提接甄嬛回宫一事。
他知道,以容儿的心软善良,早晚会应允此事的,现在何必再提来惹她?
等她心里舒服些了,他们再一并去颐宁宫同母后分说,顶多也就迟上半月左右的时间而已。
陵容沉默地倚靠在玄凌怀里,他喜欢她偶尔吃醋,小醋怡情,接甄嬛一个废妃回宫,足见甄嬛在他心里的分量,她若不醋一醋,那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更何况还有胧月,甄嬛回宫了,她要把胧月还回去吗?
玄凌在长杨宫折戟之后,再不提接甄嬛回宫一事,李长心急如焚,没想到甄嬛怀着身孕竟也能被挡下,匆匆传信凌云峰。
槿汐也惊骇不已,“娘子······”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些谋划,未必能成了。
流朱不知该如何是好,贵妃娘娘真的因为胧月公主阻拦小姐回宫,皇上又是这样的反应,小姐还能回宫吗?
甄嬛心中惊骇嫉妒翻涌,玄凌会因纯元皇后发作她,会因慕容世兰猜忌她,如今竟还会因陵容委屈她!
骤然尝到一股铁锈味,甄嬛恍然意识到,她咬破了嘴唇。
她怀着身孕,在宫外养着,在宫外生下孩子算怎么回事?
没有正经的名位,这个孩子只怕一生下来,就会被抱入宫中,记在哪个正经嫔妃名下。
而她,则会继续在凌云峰等待玄凌。
那时,她算什么?见不得光的外室吗?
甄嬛道:“陵容在宫中,竟已势大至此吗?”
槿汐终于回转思绪,道:“李长说皇上先去了长杨宫与贵妃商议,不知贵妃说了什么,总之她神色郁郁,皇上便紧着宽解贵妃,再不提接娘子回宫一事了。”
“当啷”一声,甄嬛失手打翻了桌上描金绘彩的茶杯。
槿汐旋即又道:“这些年娘子不在宫中,贵妃坐大,想来皇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太后虽并不如何喜爱皇后,可皇后再怎么说也是太后的侄女,难道太后真的能看着皇后被贵妃打压至此,而无动于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