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瑞?”
玄凌念了一声,笑道:“其实名字想得多了,后面的未免匠气,不如第一个灵秀。”
陵容会意,这是定下来名字了,恭维道:“确实比其他几个多些钟灵毓秀的气质,那便定下这个吧?”
玄凌微微颔首,“嗯。”
“咱们持瑛也会给妹妹娶名字了,还这么好听!”
陵容嗔道:“您再夸下去,持瑛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玄凌朗笑一声,揉了一把胧月的脑袋,抱起她下床,望着陵容道:“快来洗漱,早点用晚膳,然后咱们一家在偏殿聚着,朕给你伴奏,你跳舞来看。”
陵容笑道:“跳绿腰还是跳惊鸿?”
玄凌沉吟道:“都想看。”
陵容不悦,“不行,必须选一个!”
玄凌道:“明日还能再看你跳舞吗?”
陵容道:“这个可以。”
玄凌道:“跳绿腰,明日惊鸿舞跳给朕一个人看。”
灯火辉煌,几面铜镜一映,殿内登时明净如透明琥珀。
陵容展袖折腰,舞步翩跹,恍若一支牡丹徐徐绽放。
这许多年来,陵容跳过不少舞,玄凌也看过不知多少相似的舞步,从来如痴如醉。
他是个好长情的男人呢!
陵容心中微嗤,转过面来,却是含情脉脉地望一眼玄凌,抬袖半遮半掩,回身如柳扶风,欲说还休。
……
诚如陵容所料,胡蕴蓉得知和睦公主“静瑞”二字为名,并不高兴。
“静”为女子通用字,“瑞”为祥瑞。
好像她的女子生来就只为了祥瑞二字。
她的女儿应该是上天赐予的珍宝,被珍之重之。
而不是如现在一般,只是一个得父皇青睐些的公主,如同敬贵仪的温仪公主一般。
欣修媛的淑和公主,被胡蕴蓉理所当然的遗忘了。
宠爱稀薄的嫔妃,关注稀少的公主,宫里得脸些的小嫔妃都不会在乎她们。
她们在宫里,地位当然比无宠的小嫔妃强,可也仅止于此了。
从前玄凌子嗣稀少,欣修媛与淑和公主还算有几分脸面。
如今玄凌儿女绕膝,那点脸面,也被越分越少了。
玄凌总是能欣赏美人的,风流的性情不会改变,不过去了一趟百骏园,便又给后宫多添了一位嫔妃。
叶澜依,叶更衣。
除了深居简出养病的端贵仪,皇后、陵容、敬贵仪一并被叫到颐宁宫训斥。
“百骏园出来的驯马女都能进后宫了!”
“那地方和歌舞伎坊有什么不同?”
“你们也不知劝着皇帝些?”
“跟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后宫相处,那些个小嫔妃都一肚子委屈,你们倒大度!”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陵容,“皇帝向来愿意听你的劝谏,你倒好,只知道一昧纵着他!”
这话实在冤枉,玄凌是猝不及防下旨给叶澜依名分的,她哪里来得时间去劝谏?
圣旨已下,难道她还能劝玄凌收回圣旨吗?
那帝王威严何在?
太后现在显然不想听人分辩,陵容敛眉低首,轻声道:“太后放心,臣妾会去劝谏皇上爱惜己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