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和德太妃道:“贵妃的妹子不是嫁去了陈家么,汾儿去年又喜欢上民间歌曲,着意去寻访旧谱时,偶然结识了陈家姑娘。”
“贵妃也知道,汾儿性子腼腆。”
“今年过年后,我跟顺陈太妃催着问他婚事时,才知道陈姑娘。”
“原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正经不过,只是汾儿这孩子心眼实在,非要陈姑娘情愿。”
“做母亲的,总是想着要成全孩子。”
“贵妃与陈家有亲,我便想请贵妃问问陈夫人,陈姑娘允不允婚。”
陵容笑道:“既是太妃娘娘所请,臣妾去办便是,过两日臣妾便去给太妃娘娘请安。”
次日,陵容便传召了陈夫人带着陈韵如入宫。
过了年,长了一岁,陈韵如瞧着比从前更加美貌了。
陵容退了手上的翡翠镯子给她,笑道:“陈姑娘长大了,瞧着越发可人了,真是叫人一见便欢喜!”
陈韵如脸上飞霞一片,低声道:“韵如蒲柳之资,当不起娘娘称赞。”
陵容轻笑道:“美人怎么会当不起称赞呢?”
知道小姑娘面皮薄,陵容转向陈夫人,道:“昨日本宫宫里人去府上传话,夫人想已知道此次本宫传召你们进宫的缘故,平阳王愿结好陈家女,只不知陈家有心吗?”
陈夫人看向陈韵如,回话道:“王爷天潢贵胄,外子与臣妇岂会不愿?韵如虽也有心,却不知是何缘故。总不能一无所知地入了平阳王府,万一是平阳王错爱了呢?”
陈韵如并不记得何时见过平阳王,陈家又疼惜女儿,有心结亲,可也必要问清楚了,免得出了差错,陈韵如嫁入王府,却夫妇不协,那时才是终身误。
陵容道:“是去年的事了,平阳王在搜罗民间歌曲时,见过陈姑娘。”
“本宫想着,当初陈姑娘上京,便是赠了本宫一本江南笛曲,想来也是喜好这个,或许会去市井寻曲呢?那时邂逅了平阳王,也未尝可知啊?”
陈韵如隐隐约约已有几分印象了,只是记忆里那是个有些莽撞的少年,相貌却不大记得清了。
她起身福了一礼,恳切道:“娘娘,臣女或许要给娘娘添麻烦了。”
“臣女有些印象,去年秋天,市井寻曲时,确实遇到一个衣着华贵、来历不凡的少年,只是只有一面之缘,时间又相隔太久,臣女心中实在不安。”
“能不能……能不能请娘娘安排,臣女见一见平阳王殿下?”
陵容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本宫安排就是了。”
“明日太液池边,平阳王请安后会等着陈姑娘的。”
春风拂柳。
乍然相见之后,记忆里容貌模糊的少年,面孔忽然就清晰了。
陈韵如怔怔道:“真的是你?”
平阳王长揖一礼,带着少年清澈的羞涩,说道:“当日借助富商之子与姑娘相识,是汾的不是,还请姑娘见谅。”
陈韵如摇一摇头,低声道:“我不怪你,那日我也杜撰了身份。”
平阳王道:“姑娘是女儿家,在外谨慎原是常理,不随意泄露姓名,正是大家闺秀的教养。”
陈韵如微微红了脸,说道:“你……王爷太体谅我了……”
平阳王道:“汾愿意一生体谅陈姑娘。”
确认了两厢有意之后,玄凌的赐婚旨意很快下达,又加封平阳王生母顺陈太妃为顺陈贤太妃,来为平阳王与陈韵如的婚事增添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