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嫔周珮不想理会顺嫔徐燕宜,干脆当没听见她说话,跟坐在她上首的福嫔黎萦喝酒说话。
她们这些个人虽然宠爱平平,比不上恩宠正浓的姐妹与高高在上的主位娘娘们,却也想顺心舒畅地度日,不想整日听些酸得掉牙苦得发呕的神叨话过日子。
今日折腾了一天,傅如吟因着玄凌离了她,留恋在有孕嫔妃宫中,心中妒忌不安,在宴上频频邀宠,玄凌看得不忍,虽不曾召她侍寝,却赏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烛火摇曳。
陵容沐浴后涂过纤润香雪霜保养肌肤,在美人榻上坐着。
宝鹊将贺礼格外出众的,造好了册子,念给陵容听。
“岐山王及王妃进贺礼榴红珊瑚摆件一对,百香宝帐一套。”
“清河王进贺礼广陵散遗谱一份,粉净瓶一对。”
“平阳王进贺礼双喜图一副,白玉观音一座。”
“尤公爷及夫人进贺礼文犀辟毒筷一对,翡翠屏风一个。”
……
陵容沉吟道:“旁人倒也罢了,平阳王与尤公爷备得尤其用心。”
“平阳王酷爱崔子西的画作,却肯将珍藏的双喜图送来做贺礼,可见割爱。”
“至于尤公爷,辟毒筷,真是一副为本宫着想的玲珑心。”
小卓子道:“平阳王倒不曾递过什么话进来,尤公爷却忧心极了体弱多病的尤小姐,在奴才跟前,都抹了眼泪呢!”
陵容已知玄机,叹道:“尤小姐倒是一片痴心,只可惜却偏偏‘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本宫尽力一劝吧!”
“至于平阳王,庄和德太妃和顺陈太妃都在宫里呢,本宫过些日子去给太妃请安,兴许能知道些什么。”
“你再让底下人注意些,看看平阳王近来行踪,别好心办坏了事,多了解些前尘往事,总是不人容易出错的。”
小卓子低声应话。
陵容估摸着时间,玄凌大约也该洗漱完毕,便打发了小卓子出殿,命宝鹊点上一只安枕香。
陵容在床上坐着翻书,玄凌终于着着明黄寝衣,施施然掀开帐子上床。
“夜都深了还看书?”
陵容笑道:“等四郎时打发时间罢了,若是什么也不做,容儿指不定等不到四郎就睡着了。”
玄凌笑道:“等朕做什么?你若累了早些睡便是。”
陵容道:“容儿想睡前看看四郎。”
玄凌揽过陵容,道:“那你好好看看朕。”
陵容在春日鸟雀啁啾声中醒来。天一日比一日亮得早了。
今日需要去给皇后请安,陵容着意打扮了一番。她越美丽光彩,皇后心里便越难过。没有人喜欢看情敌光鲜亮丽,皇后那样妒忌阴损小性的女人更是如此。
陵容到得并不晚,可昭阳殿里嫔妃还是早早坐齐了。
胡蕴蓉出声刺道:“到底是贵妃娘娘辛苦,日常看顾三位皇子、公主,宴后还要照顾饮醉的表哥呢!”
“那些眼巴巴想要陪着表哥的,却没这个辛苦的福气呢!”
头一句是为了讽刺陵容怠慢皇后、霸占圣宠,后一句却是在刺傅如吟昨日宴上使尽了浑身解数,也留不下玄凌。
傅如吟脸上挂不住,也绝不给胡蕴蓉面子,更何况胡蕴蓉在后宫早也也没什么面子。
傅如吟冷笑出声道:“那是!皇上不喜欢春禧殿里的女人,即便是她怀着皇嗣,也留不住皇上!”
“不如怡婕妤也罢了,连韦贵人也不如!”
“皇上好歹在玉屏宫过了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