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胡蕴蓉经琼脂提醒,再隐忍讨好,玄凌心思不在春禧殿,她也留不下他。
不过略坐坐,说了些话,玄凌便起驾离去。
玄凌再度折返长杨宫时,陵容正教着刘令娴如何垫着腰休息,才能不累。
刘令娴也有七个月的身子了,夜里总是难以成眠,太医精心照顾,倒是能够睡下,只是睡到夜半,总因大腹便便而醒。
她同陵容提起,陵容正巧也有过一样的困境,便教了她怎样垫腰。
玄凌便在这时进了殿,抬手止住两个怀着身子的女人行礼,见陵容腹部并没比只七个月的刘令娴大多少,心里不住关切,温声道:“之前朕没有比较过,还没看出来,真当容儿你孕中一切安好,可若一切安好,你将临产的腹部,怎么比离临产还远的腹部,大不了多少呢?”
玄凌是刚刚才到长杨宫见到刘令娴,可听他言语里的意思,是比较过意识到问题,才到的长杨宫探望。
想起胡蕴蓉来,她也是七个月的身孕,陵容心里有了底,原来是比较过胡蕴蓉的肚子。
她望向玄凌,柔声道:“皇上是因为这个来看臣妾的么?”
玄凌道:“朕担心你。”
陵容捋着垂在胸前的青丝,莞尔道:“臣妾还好。”
她眼睛清澈明亮,笑语嫣然,极满足地解释道:“臣妾真的还好,不过是此前多思了些,以至于食欲不振,怀胎消耗又大,这才使如今腹部小了些。”
“不过皇上放心,孩子没事,臣妾问过卫太医,卫太医很尽心,孩子很好。”
玄凌心中涩然,说道:“比起孩子,朕更关心你。”
玄凌没问“是朕让你伤心了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他只道:“她……并不能及你在朕心里的位置。”
陵容讶然,她真的不知玄凌竟然会这样跟她说,依玄凌对傅如吟那张脸的痴迷,他竟然会主动说傅如吟在他心里不及她。
陵容恍惚道:“真的吗?”
话一出口,她便知此言不该,懊悔道:“臣妾失言。”
玄凌笑道:“没有。”
“朕想让你安心,不想你为了无谓之人胡思乱想。”
无谓之人。
陵容心中失笑,玄凌果真没有一丝一毫改变,还对傅如吟热切着呢,她这时在他心里,就成了无谓之人。
陵容浅笑嫣然,道:“有皇上这句话,容儿就放心了。”
她转头看向刘令娴,柔声道:“令娴怀着身孕,也受了不少苦楚,夜里难以安枕,皇上可要哄哄令娴妹妹!”
玄凌将目光落在刘令娴身上,她脸上脂粉厚重,打扮虽得体光鲜,但却不难看出其中异样,若非真的憔悴,一个怀着身子的女人,如何会用这样厚的脂粉遮掩?
玄凌柔声道:“令娴也辛苦了!你可有什么喜欢的吗?朕叫人送到永福宫去?”
刘令娴腼腆低头,说道:“贵妃姐姐很照顾嫔妾,嫔妾不缺什么,”她顿了顿,轻声道:“皇上关心嫔妾和皇儿,嫔妾就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