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萧姨娘传信进来,将您昔日绣品传送出府的赵妈,已经拿下了,人也交给厦公公审问了。”宝鹃轻声道。
陵容道:“本宫记得,赵氏是母亲上京陪产那一年便进府的,可见那幕后之人,好隐忍,好心思啊!”
“去装袋金錁子给厦公公送去,就说辛苦他仔细审问了,这点小小心意,就当请厦公公喝茶了。”
宝鹃道:“是。”
皇后是个聪明人,赵氏已经在受审,现下想必该急着处理人证、物证扫尾了,她那些带着旧日痕迹的香囊绣品,正好处理得一干二净。
她可是入了宫之后,才悄悄转换了部分走针法。
皇后忙着借助她与甄嬛按倒慕容世兰,又预备着后手用以打倒她们。
而她,又怎么可能不处心积虑地反制呢?早知道赵氏心怀异数,留着她,用处便在今日了。
她不是甄嬛,怎么会让骄傲蒙蔽心智,以至于事发之前全然察觉不到皇后的阴狠歹毒之处呢?
更不必说,重来之身,皇后的为人于她而言一览无余。
待安比槐的丧事办完,玄凌才再次来到长杨宫,陵容消瘦的身影映在眼中,他一时又有些想要逃避,几番犹豫之后,玄凌还是踏入了琼林殿。
“在写《阿弥陀经》吗?”玄凌看着书案旁摞起的一叠纸,说道:“写了这么多,手累不累?朕替你抄一段吧?”
陵容轻轻摇头,道:“《阿弥陀经》是祈愿亲人往生极乐净土的经文,臣妾抄给父亲正合适。您是君王,父亲承受不起的。”
玄凌又道:“安卿去后,你家中也没个顶梁柱,远峰今岁秋闱虽已中举,可还有三年孝期要守。”
“朕预备下旨,封你母亲为定真府夫人,免得你家中支绌。”
母亲原先是县夫人,便是要封,也该封为郡夫人,如今越过郡夫人,补偿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看来,玄凌是已经查到皇后身上了,但皇后到底是皇后,颜面不容有损,不能明着惩治,玄凌便想着以弥补的方式,来安抚她。
陵容婉拒道:“府夫人已位居二品,臣妾家中无功,皇上如此厚爱,母亲哪里受得起呀?贸然得封,万一旁人质疑皇上有失公正,岂非有损皇上盛誉?”
闻听陵容这般为他着想,玄凌一时又愧又怜,道:“怎么就受不起了?容儿你惯会妄自菲薄!朕圣旨都已经写好了,难道要撤回来不必盖章吗?”
“可是······”
陵容看着玄凌,还要再辩,忽然一顿,转而问道:“去臣妾家传旨的内监是谁派去的?皇上找到了吗?”
玄凌摇头道:“还没有,你家里那时太过忙乱,形容那人的样貌实在笼统,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陵容又问:“那么,赵氏是受了谁的指使,在我家中作眼线,偷窃臣妾绣品供人仿制,审出来了吗?”
玄凌默然不语。
陵容道:“审出来了,对吗?”
“仿制臣妾绣品的人,定然是与赵氏一伙的。”
“她们做好了一切准备诬陷臣妾,而事发之前,谁能如此精准地跑去安府报信,惊扰我体弱多病的母亲和本就抱病的父亲?”
“必然也是诬陷臣妾的同伙,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