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餐让离有些怪异,平常不和她一同吃饭的黯今天破天荒地和她一同结束了晚餐。
离都不知道看了他多少眼,被偷瞄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防御技到冷却时间了?/雾
这家伙之前好赖防一点,现在防都不放防了?
…
夜色如墨般倾泻而下,笼罩着大地。檐角悬挂的风铃偶尔被夜风拨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谁在轻声叹息。
饭厅内的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映在墙上,时而重叠时而分离。
黯和平朴一直闷头吃饭,不言语。
离感觉很奇怪,之前只有她和平朴一起吃饭好赖会闲聊几句,今天晚上凑齐三个人反倒一个比一个沉默,她真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不说话。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三人面前的餐盘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离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上的雕花纹路。
“今天的鱼羹...”平朴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特意加了新采的松茸。”
黯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顿,“嗯,比上次鲜。”他夹起一块晶莹的鱼肉,汤汁顺着银筷滴落在青瓷碗里,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离抬起头,正好感受到两人望过来的目光。两双双眼睛里跳动着烛火的光影,像是深潭里落进了星星。
“……?”我也得讲两句吗?
刚好她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干脆放下筷子,竹筷轻碰碗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随声音停滞,她便开口“你们有话对我说?”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黯点点头。平朴则是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烛光在黯的眸子里跳动,他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确实有。”
离的呼吸微微停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袖。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就像她此刻纠缠的思绪。
话语不等人,黯接下来问的问题才是关键。
“关于韩辉,"他的声音低沉,表情认真,“从你接触他到现在,算作情报的点都说说看。”
……
窗外的风铃剧烈晃动,叮叮当当的声响遮掩住宁静。
几人转移至书房,烛火在书房的铜制灯盏里静静燃烧,将檀木书架上的古籍镀上一层琥珀色的光泽。窗外最后一缕风声消弭于檐角,连带着那些不安分的风铃声也沉寂下来。
离靠在一个书柜边,影子在青砖地面上拖得很长,像一道裂开的伤口。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随后开口。
“他在城外有一片草场,几乎每个下午都去一次……”
离又说了其他内容,韩辉在城外招揽了很多人手,并且组建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专门接刺杀、打探探情报、侦查敌情等。
选人也很刁钻,首先这些人要绝对忠诚,其次再是天赋。当然,她是个例外,没见过韩辉她就成功进入组织,具体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而他创作组织的目的不明,或许是为了谋反,或者有其他原因。
而组织中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人离奇消失不见,能见到尸体还说,但其中有连尸体都没有的。
组织中有专门收集情报和制药部门,不过部门之间不会有直接接触和交互,都是他亲自传话达到从而想要的目的。因此这方面她知道的并不多。
还有几个不重要的点说完后,离拿起晾好的茶水喝了口。见黯认真记录的样子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真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
黯此刻坐在位置上写写画画,他听到上方传来的话语声,抬头,笑眯眯的。
“你说的其中几个点我之前查到过,可没有一处偏差哦。”他低下头继续写,嘴也没停下“而其他的我会再证实一遍的,真掺假我也不会有多少损失”
“……”离沉默了一下,转身看书架上的书,“还是别费人力了,证实结果只会很我说的一模一样。”
平朴此刻在整理一个柜子上的纸张,时不时仔细看看纸张上的内容。他对离刺客的身份和她的目的毫不惊讶,想来黯应该在前段时间给他透过风声。
离又转过身,“话说、你之前调查过他?”
黯不可置否,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她
“我本来一开始没想到要查韩辉,是兄长在查,直到他失踪…我才想到这一号人物,不过后来我患病就没继续查。虽然现在要继续查下去可能有点困难,但是我想我不会轻易放弃了。”
离点点头,“那你们接下来要查什么?”
这回换成黯沉默了,显然他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开始。
平朴整理出一小沓纸,走过来放到桌上。“或许我们应该先整理一下资料?”
…
时间回到六年前冬,皇城内外频繁发生失踪事件。国君长子自告奋勇接下此案。他发现数个案子中有衔接点——见到过韩辉。
于是他打算悄无声气地转换目标以免打草惊蛇,这件事只有他的侍卫、黯知道。
不过没等她查出个所以然来,就出事了。这时是前五年的秋天,又发生了几个类似的案子,而查案进度没多少进展。
国君这时候想立太子的风声传了出去,除了黯所有人蠢蠢欲动,背地里都有各种动作。暗中联系人,试图拉拢各种势力抢夺太子之位。
国君长子很显然就是他们的抗争对象,无数上眼睛盯着他,他也屡次三番地被算计被下套。母亲病重难以医治,父亲对一切毫不知情,他早已深陷火海。
又过了两个月,初雪来临。黯和兄长见过两面后,随后不就后者就以尸体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其余几位候选这顺水推舟将黯推向地狱,所有人指控是他害死了大皇子。
即使后来查清那尸体也不是大皇子、他也拿出证据一切与他无关,也不免被人议论。
谣言于此而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