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着桂花的甜香,漫过窗棂,落在我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我用指尖捻起一片被风吹进来的花瓣,刚想抬头吐槽这天气热得离谱,就撞进了一双弯起来的眼睛里。
是我的新同桌,陈序。
他刚转来我们班三天,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话少、爱穿白衬衫、数学题做得比谁都快”。此刻他正支着下巴,笔尖悬在草稿纸上,嘴角勾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看什么?”我慌忙把花瓣塞进笔袋,假装低头算题,耳朵却忍不住发烫。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冰块撞在玻璃杯壁上,“你刚才盯着花瓣的样子,好像在研究什么难题。”
我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其实我刚才根本没在看花瓣——我在看他。看他垂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看他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他领口处若隐若现的薄荷味洗衣液香气。
“对了,”他忽然把一张写满步骤的草稿纸推到我面前,“刚才那道几何题,你辅助线画错了,应该这么连。”
我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他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每一步都标得清清楚楚。我小声说了句“谢谢”,他却只是摇了摇头,又转回去写自己的题了。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的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我偷偷抬眼,看见他耳尖有一点泛红,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那天下午的数学课,我一道题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指尖的温度,和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从邻桌的草稿纸开始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