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人的东西不能乱碰,就算好奇也不行!”派出所里传来了江卫础的呵斥。
诚儿今天放假,长假。所以,他来他爸这玩了。
“唉唉!对的,杨总哪里哪里……”他爸碰上熟人了……这是一个灾难!他得马上逃离!于是他跑到了桑辰店里……
接着警察局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先生,您还是先问一下桑先生吧。”一位民警指了指旁边的桑辰。
江卫础抬头看了看桑辰,这人生的白净,看上去年龄不大,一头乌黑的头发过肩。一点也不像自己店里刚被个十岁小孩擅闯的样子。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我儿子刚过来,好奇,性子爱玩了点。”
“这样,我给你补偿,回去我就好好教训这小兔崽子。”江卫础拉着诚儿过桑辰道歉。
“快给哥哥道歉。”江卫础小声提醒
“叔叔,对不起。”叔叔?完了,江卫础就知道……他这儿子死犟!也不知道这年轻小伙会不会生气。
“唉!先说好,江管理员。你儿子大打碎的呢,不是普通茶盏,是清朝的青玉盏。你确定还要给我补偿吗?”桑辰站直了身,对眼前的父子缓缓开口。
“???”江卫础还没反应过来。
“嗯?你没听清?”桑辰无奈的又说了一遍,“你儿子打碎了文物!听清了吗?”
江卫础一惊“什么!小伙子,你不要唬我,我可是阳安博物馆的管理员!你这东西是真是假,我一眼便知。”江卫础扬了扬下巴,看着桑辰,高昂的说。
“嗯,我知道。”桑辰拿出手提袋里面的茶盏,“嗯,你看呗。”
青绿色半透明的茶盏被放的到了桌子上,发出“叮铃铃”清脆的声响。茶盏的玉纹清晰可见,可茶盏上却有一条,从盏沿慢慢延伸到茶盏底部的裂横。
江卫础看到桑辰把茶盏拿出来的一瞬,愣住了,不相信的又看了个仔细,然后,怒从心中起。
“江武城!你这臭小子,看我不宰了你!”江卫础做势就要上前把他儿子揍一顿。
“唉唉!你儿子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就是,某些人没教好……”桑辰连忙拉住江卫础。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卫础猛地转头质问。
“没别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桑辰摊摊手,做出一副你看我说你了吗的表情。
“好好好,我承认,我没管教严!”江卫础打开手机,手在屏幕上迅速划拉几下,点开,摊给桑辰看,“我把我侄子电话给你 ,他是个专业修复师,让他帮你修复一下。”
“嗯,加我吧。”桑辰也打开手机,举着自己的二维码在江卫础面前晃啊晃。
“我明天让他去你馆里找你取茶盏,放心,肯定给你修好。”江卫础犹豫片刻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吗?”
“还有什么事吗?江管理员。”桑辰转过头,皮笑肉不笑。
江卫础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知道要不要开口了。
“江管理员?”
“哦哦,那个,青玉盏能否捐赠给我们阳安博物馆?”江卫础挠挠脑袋。
“你那专业的~修复师侄子先帮我把东西修 ,我会考虑。”桑辰轻笑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
“爸爸我们能走了吗?那个叔叔都走了唉。”城儿拉了拉江卫础。
“走走走!看我不收拾你个臭小子!”江卫础揪起江武城的耳朵。
“啊啊啊,爸爸轻点!我错啦!”江武城被江卫础就这样拽回了家。
清晨,街道没有人们的喧嚣,冷冷清清的一点没有烟火气,而桑辰就住这条街。桑辰家庭背景算的上很好,妈妈是京剧传承人,爸爸是百年茶馆的店长,爷爷奶奶更是没的说,是文物收藏家。可就是这样的背景,对桑辰来说也不过是虚无。在10岁时爸爸送妈妈去演出时出了意外,妈妈不幸去世,爸爸落下个残疾 ,甚至还患上严重的精神病,没几年就自杀了……
桑辰从小就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爷爷对他很严,但他们 都很爱他,不过也只持续了8年。高考那年桑辰的奶奶突然病逝,桑辰一点也不知道,直到爷爷的电话打过来,他当时身体像是被抽走了,也顾不上其他,打了车就来到了医院。
“唉!你怎么来了?”爷爷关心的询问桑辰“考的怎么样?”
“我怎么来了?奶奶病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害的我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你现在问我考的怎么样。”桑辰对着爷爷吼
爷爷楞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抱歉,我只是不想让你考试阶段分心。”
桑辰没有说话,只是失望的看着他,然后走了。他没有想怎样,他只是想静静,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点,都不会让他如愿……他的爷爷心脏病发作。他奔回医院希望这只是爷爷给他开的玩笑,可看到的就是奄奄一息的爷爷躺在病床上。
桑辰问医生,医生不说。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怪你”
“我错了,你不会有事的,对吧?”桑辰恳切的望着他。
“嗯,不会有事……”
他骗人的……
又做梦了,年年做一样的梦,桑辰真的受够了。起床喝了杯水就开店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桑辰楞楞的看着坐在自己店门口的江殊。
“早上六点半,我舅舅让我早点来,别让你等太久。”江殊站起身子缓缓开口。
“……”
“怎么了?我能进去吗?”江殊挑眉问桑辰。
“不是,江管理员好样的啊!为了拿下这个茶盏,让自己侄子等了两小时?!你也是真愿意等……” 桑辰冷笑道“请进,麻烦让你久等了。”
“我……”江殊想回他但一时之间没有什么想回的了。
两人一起回到了茶馆,江殊看了一眼茶盏,轻轻的皱了一下眉。这种破损的程度很清意味着很好修,但它破损的位置很尴尬。
桑辰看到了江殊的表情轻笑道
“怎么了?你不行?”
“……” 江殊白了他一眼“你这裂刚好在水色这,修好的话水色就会被盖住,这块水色的区就淡了。”
“那不行啊!你舅可保证给我修的完好无损的!”桑辰故作着急的样子。
“……我也没说没办法啊?”江殊无语小声嘀咕“我舅到底怎么招惹你了……”
桑辰眉眼弯弯的看着江殊翻白眼,然后抱胸靠在窗旁。
“那怎么办?我听你说。”
“带回阳安博物馆,进行去光,机器在那里”江殊边说边看桑辰的反应。
桑辰看到江殊的小动作,笑了“可以啊。”
“你就同意了?”江殊挑着眉看他。
“嗯,同意啦怎么了?”桑辰笑着把茶盏递给江殊“麻烦你帮我修一下了。”
江殊就这样莫名奇妙的被别人推回了阳安博物馆,手里还多了一个价值不菲的茶盏。江殊人都是蒙的……啊?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打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