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就是答案,答非所问也是。”
番外与正文无关,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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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什么程度才能算得上是爱呢?
徐青野用了十年去体会,到头来,也没有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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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确诊胃癌的第三周。
可能是察觉到了她近期心情的沉重,连老天爷都似乎在为她难过,连续大半个月都不曾展现出晴朗的天空。

“一定会好起来的。”
确诊之后她辞去了电视台的工作,在江绾枳的安排下,住进了全栀城最好的医院。
医院的环境很舒适。
若不是胃部时不时传来的绞痛,倒是会让她有一种在度假的感觉。
“我已经很满足啦。”

她笑了笑,歪头望向窗外。
窗外的梧桐树依然枝叶茂盛,它不断地向高空伸展,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温暖的阳光。
今天倒是个极其晴好的日子。

“我这两天要出个差,给你安排了个解闷的人。”

“如果不喜欢,就打电话给我。”
江绾枳始终将工作和生活划分得清清楚楚,因此如今在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陪伴她,实属难得。
十多年的友情,在这一刻胜过其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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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栀城总是多雨的。
在护士盯着吃完药后,徐青野没有选择睡觉,而是坐在了窗前赏雨。
对某些人来说,这可能是一种高雅的乐趣。
然而对她而言,这只是一种让她忽视自己生命已处在倒计时阶段的手段而已。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想来是江绾枳提到的那人到了。
她起身想要去开门,可外面的人却先一步打开了病房的门。
四目相对,她的心猛然一颤。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徐青野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的漩涡,无法抽离。
像,实在是太像她死去的爱人了。

“徐小姐。”
他的嗓音如清泉般清澈,语调平和而沉稳,仿佛春风拂面,给人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感觉。
“我一个人在这里挺好的。”

她的普华,不会如此称呼她的。
他一开口,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迅速从遥远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回到了现实之中。
拟态而非求真,有几分相似已经是很难得了。
可他并不是他。

“我不会打扰您的。”
徐青野不知道江绾枳是从哪里找到的普华的替身,就连着急的模样都像极了从前的他。
可她若是留下了他,想来死后在奈何桥上见到普华,他应该会怪她吧。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不想让我留下,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我保证我一定会安安分分的,不会打扰到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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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不得不承认,她心软了。
或许是对方长着那张与普华八分相似的脸吧。
“以后别叫我徐小姐了,叫我青野吧。”

在医院的日子里,时间似乎总是过得特别缓慢,让她觉得有些乏味。
不过现在有了晋晔的陪伴,这种无聊的感觉逐渐减轻了许多。

“我看网上说今晚有流星雨,要不我推你出去看看吧?”
流星雨?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你似乎很想让我出门?”

她上一次目睹那璀璨的流星雨已是五年前的往事了。
那时,普华还在她的身边,就像如今的晋晔一样,满怀期待地凝视着她。

“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良久,他终于出声解释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局促,似乎是在担心她会责怪他的自作主张。
“那就去吧。”

“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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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城已步入寒冬时节,当徐青野出电梯的那一刹那,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久违的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在下一瞬间,一条充满体温的温暖宽围巾被轻轻从后面绕过来,温柔地围在了她的颈间。

“刚才忘记给你拿围巾了,戴我的吧。”
那熟悉的话语在她耳畔轻轻响起,仿佛一朵烟花在脑海中瞬间绽放,令她的眼眶瞬间泛起红来。
她微微侧目,视线扫过晋晔的侧脸,在这一刻,眼前人的身影与记忆中的那人,完全重合。
“普华,我好想你。”

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在这朦胧之中,她带着几分疯狂的情感,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太想他了,就让她错一次吧。

“我在我在。”
呼啸的寒风让他没听太清她的话,可他却下意识的伸手回抱住了她。
他知道,她有个死在她他们最相爱的那年的爱人。
他看过他们俩的合照,他们长得确实很像。

“青野,我在。”
数个静寂的夜晚,他都能听到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发出的呜咽声。
他不是想过像现在这样把她搂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可他不敢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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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他们没见到流星雨,但见到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下得不算大,只在他们的头上、身上落了薄薄一层。
那时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诗“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普华,今年栀子花开的时候我们养只猫吧。”

自从那晚吹了冷风之后,她的身子愈发弱了。
每天几乎都得靠输营养液才能活下去,每每看到她那苍白如纸的瘦削面庞,他就觉得后悔不已。
他想让她开心,却忽略了她的身体根本受不了。

“好,就叫念野。”
她又把他当成李普华了,可他却不想纠正。
就让他们一直沉溺于这场梦,也是极好的。
“念野,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不过还是叫它慕华吧,我走后它也能替我陪着你。”

她咳了几声,捂着嘴的手帕上逐渐透出了一抹艳色。
春天就快到了。
可她,或许等不到今年栀子盛放的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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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走了。
走的那天是一个极其晴好的日子。
她艰难地穿上那条纯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她和李普华初次邂逅时所穿的那件。
在虞归晚的巧手下,她的秀发被编织成记忆中那熟悉的样式。
然而,当她在镜子中端详自己时,却发现无论怎样打扮,都难以重现当年那份青春洋溢的光彩。

“青野!”
那或许是她生命尽头的回光返照,在那一天,徐青野的状态出奇地好,仿佛一切病痛都离她而去。
她撒娇般地向李晋晔请求,希望他能为她购买一些草莓。
当他带着新鲜的草莓回到她的身边时,却意外地发现她已经安详地停止了呼吸,如同沉睡一般,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鲜红的草莓散落一地,如同前几日她呕出的鲜血一般刺眼。
他缓缓地跪倒在她的床边,指尖轻抚过那张已经失去温度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楚,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色彩。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着他,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已经离他远去。

“请节哀。”
身为一名医生,殳鲸偣早已习惯了生死离别,目睹了无数悲欢离合的场面。
然而,面对此刻这位泣不成声的男子,所有的言语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纵有千言万语,最终也都凝结成了“节哀”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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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死后,李晋晔带着她的骨灰离开了栀城。
当然,还有那只名为“念野”的小橘白。
他到底还是没有按照她的意愿来。
他想,或许她生他气,就能多来几次他的梦里了吧。

“之后准备怎么办?”
按照徐青野最后的遗愿,李晋晔将她的骨灰洒进了海里。
他选择在距离那片蔚蓝大海最近的地方,购置了一座温馨的小木屋。这仿佛就像是陪伴在她的身旁一样。

“姐姐,我想陪着她。”
父亲如今身体日益变好,有了江绾枳的资助,他们家的日子也变得愈发好了起来。
除了李晋晔,他似乎将自己锁在了那场短暂的梦里。
不愿醒来。

“她真的希望你这样吗?”
虞归晚很想劝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清醒一点,可她也知道现在提到徐青野的死,无异于是在加倍刺激李晋晔。
于是她换了一个更为委婉的说法。

“是我愿意的。”
李晋晔的目光穿透了木屋的玻璃窗,眺望着遥远的海平面。
此时,微风轻抚海面,海浪伴随着风的节奏轻轻地向着海岸涌来。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徐青野站在他的面前,朝他笑着。嗓音温柔的唤着他"晋晔学弟"。
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这声音,如同天籁般悦耳动听。
这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的画面,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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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越过他,走向了他。
这一年,他甘为他的替身,只为陪她走完生命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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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今天胃很难受,所以发个李律的长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