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第二天的阳光终于落在了青年乌黑的发丝上。
秦孤脑袋搭在岸边石头上缓了缓,等差不多有了力气便上岸了。
秦孤的衣服经过逃命,打架,还有自己昨天晚上的嚯嚯,已经不成样子了,此时湿哒哒的贴在身上,身体的曲线完全暴露,尤其那纤细的腰肢,看起来不盈一握。
他用灵力蒸干,又重新束了发,将自己的仪表整理好,这才去查看昨晚沈从倦递给他的药与蜜饯。
药的分量不少,沉甸甸的,扑面而来的苦涩让秦孤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沉默几许,青年皱着眉头把药重新包好,妥妥帖帖的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那蜜饯则是放在手里拎着,伴随着秦孤走动的动作,悠悠荡荡的摇摆。
“阿倦?”
秦孤往外走了走,发现了背对着他坐着的沈从倦,他柔柔一笑,坐在他身侧,将手里的蜜饯递了过去,“尝尝?我们阿倦买的可甜了。”
沈从倦闻言,余光默默瞟了过去,却发现对方连包装都没拆开,便将整个脑袋都转了过来,看着蜜饯哑着声音道:“你怎么不吃。”
秦孤往前递了递,他笑着,眉眼如画,“因为我想先让阿倦吃。”
沈从倦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急忙岔开话题,“我,我昨日御剑顺便找了一家客栈,还买了些衣物吃食,都在客栈里,现在便出发吧。”
秦孤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从倦不生气了,他也懒得再哄人了。
虽然昨晚的情况不算太糟糕,但是还是给秦孤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都是在提着精神压着烦躁跟沈从倦说话。
他们没再像之前那样走着赶路,而是御剑飞行。
沈从倦嘴上不说,但秦孤知道,对方这是在体贴他昨夜刚经历那种事,此时体力不支不方便赶路罢了。
因为这一层滤镜,秦孤嘴角时常挂着的笑意真切了些许,只是眉宇间的淡淡戾气仍未消退。
坐在放大版的剑上,秦孤看着底下看不真切的场景,忽的想起些什么,嘴边的笑意一僵,却是再也笑不下去了。
【系统,原主为什么执着于要争抢男主仙骨?】
抢夺沈从倦的仙骨不是易事,明明返回宗门杀了宗主,夺得解药就可以了,这对后来身为魔尊的原主来说可比抢夺沈从倦仙骨容易多了。
系统答道:【想摆脱炉鼎之身。】
秦孤心下不安,隐隐觉得心里那个猜测便是正确答案,【只有这一种办法吗?】
【按理说不是的,只不过原主没有得到炉鼎解药,所以只剩下了这一种坎坷的办法。】
【嗯。】
察觉到秦孤情绪不对,系统追问道:【怎么了?宿主是想到自己也要夺取男主仙骨的任务了吗?】
秦孤上翘的嘴角渐渐落下,没再答话。
沈从倦御剑很快,在秦孤愣神之际,他们便到了客栈。
后来是怎么入住怎么洗漱怎么换衣躺上床的,秦孤记不清了,只是在当天半夜悄悄起身,换上了夜行衣。
沈从倦的屋子在他旁边,离得很近。
秦孤推门而进,一双狐狸眼依旧楚楚动人,手下动作却与之相反的拿起匕首刺向沈从倦的胸口。
下一瞬,匕首被人打掉,两人在狭小的房间内扭打起来。
秦孤这具身体没有练体,本就比练过体,人高马大的沈从倦身子弱一些,又是炉鼎之身,再加上体力尚有不支,便逐渐败下阵来。
沈从倦眼神一凛,喝道:“你是何人!”
秦孤不答,转身想跑,面纱却被人拽住,扯落的一瞬间,秦孤眼疾手快的用手捂住了脸,却没来得及抵挡随后而来的刺向胸口的一剑,接着,他便被人按在了桌子上。
眼看着就要被对方杀人灭口,秦孤终于开口了,“沈从倦,是我。”
闻言,沈从倦收回了剑,将秦孤盖着脸的手拿开,果然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秦孤,你怎么在这?”
秦孤动了动,试图挣脱,最后以失败告终。
身后的沈从倦紧紧抵着他,而他被迫趴在桌子上,这个姿势让他很不舒服,四肢都受到了束缚。
他柔柔一笑,笑意却不再真诚,一句句逼问道:“你难道没有猜到我来的目的吗?”
“你难道真的觉得有人会无条件的善待你?”
“你难道真的觉得我这样的人,会是个躲在别人背后的心思单纯需要人保护的娇娇儿?”
他每说一句,沈从倦的面色便白一分,手下的力度也渐渐变弱。
秦孤察觉到束缚减轻,便翻过身来,笑靥如花,只是那双狐狸眼冷淡的看着沈从倦,让人如坠冰窟。
“我接近你当然是图你的仙骨啊。”
秦孤的手搭上沈从倦的脊背,从上慢慢滑落到尾椎骨,“毕竟我是炉鼎,只要有了你的仙骨,我便可以成为正常人,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沈从倦只觉得浑身发冷,僵硬的站在原地,愣愣的抬手,捂住青年胸口,那颜色明显比别的地方要深的地方,摸到了一手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