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一印象

到了言温树家里，高元被震惊到了，原来这小子是妥妥的富二代，家住别墅，有阁楼带花园，一尘不染。

哇塞，这要是讨好一下做个闺蜜……那不天天跟她吃香的喝辣的？

可惜人家高元没这个兴趣，她早就听班主任说了言温树的情况，小小年纪就打架斗殴酗酒，是班主任特意交给她来特殊照顾的，差生就是差生，家里再富又怎么样？在法律面前，钱再多还不是一样进局子。

高元在言温树家呆了三个小时，她妈妈这才急匆匆地找上门，两位家长一顿客气，她妈妈才把她接走了。

言温树倒也挺客气，把藏起来的小零食全拿出来了，高元认得出这些都是牌子货，象征性地客气几下就开始挑自己看得顺眼的零食吃。

好不好吃先不说，总得顺眼啊。

高元回到了家，妈妈已经买好了晚饭，餐桌上依旧摆着全家福，两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吃完饭，读完英语，高元躺在床上。

（其实……她倒不像别人说的那样难搞，至少她从未在我面前搞事，人也还不错……

（她说话风格和她那么像，对，几乎一模一样，安慰人的语气也一样，也许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可是她不会出现在我生活中了，我是一个多么肮脏虚伪的人，承认吧，高元你就是个没有天赋平平无奇还没人爱的自恋狂，我不适合做任何事，不适合和任何人交往，不适合活着。

（生命唯一的意义，就是盼着她拿起手机回我的消息。

（可是我不具备人的情感，我不懂爱，我只是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背叛。

（或许你就是她呢，承认吧你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网上的虚拟人，你转到我的学校了对么，你就是那个转校生对么？

（也像你希望的那样，我的言言。）

镜头转向言温树……

“你为什么喜欢我？”

“诶？我……海知你……”

“回答。”

“嗯……可能是第一印象吧，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很好的人，在我最抑郁最无助的时候，只有你安慰我，告诉我人生的道理，甚至在必要的时刻骂醒我。”

“嗯。”

“既然我们认识的方式是这么不可思议，我想，在我的人生中一定缺少不了你的出镜。万念俱灰的我开始期待夜晚，手机响起特别关系的提示铃，我逐渐觉得我活着就是为了见你一面……那便没有遗憾了。”

“只是见一面？”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那现在呢？你已经见过我了，难道想着去死吗？”

“不，我……我愿意拼一把，我愿意抱着更大的希望和你相处下去，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我也不仅仅满足于见你一面了。”

“可以，这算是……”

我救了一个人么？

电话挂断，切断了两人的音讯。

双方似乎从未想过，这场近乎绝无可能的关系，会更进一步。两人不再是隔着冰冷屏幕，而是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指尖的触感变得柔暖了，细腻了，就连声音也变得清晰。

在不确定对与错之前，别忘了第一印象——

可是人心叵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