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爸媽離婚沒到一年，佟雨聽說了爸爸身邊有個阿姨，她一開始是不解、困惑，到後來替媽媽生氣、難過。

　　有一次爸爸說要帶佟雨去逛夜市，佟雨還是答應了，在車上，她看見了那個阿姨，阿姨跟她點了點頭，而在爸爸的注視下，佟雨也應了一聲阿姨好。

　　已經想不起來是哪個夜市了，很大，人也很多，在寒冷的12月增添了一絲熱鬧。

　　爸爸說要先去旁邊停車，讓佟雨跟阿姨先下車等。

　　兩個人尷尬的不知道說些什麼，靜靜的等著爸爸出現。

　　在夜市吃飽之後，爸爸突然問，有沒有想買什麼。

　　她看著阿姨脖子上的藍色圍巾，默默地說「我想要圍巾，有點冷」

　　爸爸跟阿姨便帶著她到攤販前，最後佟雨選了一條紅色的圍巾。阿姨接過圍巾，打算幫佟雨圍上，佟雨本來是不願意的，但看著阿姨好心想說算了。

　　阿姨蹲下來靠近的時候，佟雨聞到了一股香水味，與媽媽的不一樣，她身上沒有媽媽的氣息，她不喜歡。

　　但她還是願意接納事實，反正也不用跟她一起生活。

　　看著爸爸和阿姨牽手的樣子，不自禁的想。

　　爸爸和媽媽以前也是這樣的吧。

　　愛還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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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戀愛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各自的班級裡。

　　2月的校園裡，佟雨穿著深綠色的毛衣，裡面套著襯衫，以及一席淺綠色的制服長裙，臉頰上是藏不住的紅。

　　儘管班上很多同學也在談戀愛，甚至分手了還與對方的朋友在一起，多炸裂的事。

　　佟雨也沒逃過被議論的命運。

　　「畢竟你看起來就是乖乖女啊」佳芯走了過來，一臉吃瓜的樣子。

　　佳芯是佟雨的同學，她們甚至國小同班過，總是留著厚厚的瀏海，喜歡戴著口罩，性格開朗。在班上也常常會跟成績好那群人聊一塊，在校外校內都認識很多人。

　　「但沒想到是程翔欸，你們怎麼認識的？」她追問。

　　佟雨便把所有事情告訴了她。

　　她知道佳芯以前談過幾段戀愛，甚至也有的是成年人，覺得戀愛這檔事可以多問她。

　　「你們親了沒啊？」但突如其來的問題還是讓佟雨害羞的找不到地鑽。

　　有一天的中午吃飯時間，程翔突然來找佟雨。

　　「你吃了嗎？我們要不要去走走」程翔問。

　　「啊？要去哪裡？」佟雨一臉疑惑，不是還在學校嗎。

　　「沒有啦，可以去操場走走啊，或是繞一下學校」

　　佟雨看著牆上的時鐘，想說離午休集合時間還有距離，便跟著程翔走到後棟的樓梯，確認沒人後，兩個人坐在了階梯上。

　　「聽說你初吻還在欸」程翔打趣的說道。

　　佟雨不知道對方怎麼知道的，只能點點頭。

　　「要不要試看看？」程翔看著眼睛睜得大大的佟雨，不自覺的靠近。

　　佟雨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還有少年身上清新的味道，她沒有抗拒，兩個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後來佟雨才聽聽程翔說，是佳芯告訴他，她沒有初吻也沒有談過戀愛，而他們兩個本來就有社群好友，程翔因為聽別人說我跟佳芯最近走很近，才去問對方的意見。

　　在那之後，程翔常常約佟雨到樓梯間見面，親吻、擁抱。

　　或許是青春期的躁動，佟雨逐漸發現程翔想跟她進行下一步，時常傳一些情色的文字簡訊。

　　她沒有拒絕，但可能是害羞的措手不及，回覆總是略帶敷衍，她以為戀愛就是這樣，所以反而覺得是自己太遲鈍，沒能給對方想要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