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位病人需要我亲自去处理,药就在这里,你们自己上药。"
"谢谢姐姐。"
他们四个人没有去学校的医务室,害怕校医发现这是打架留下的伤痕再报到学校那里去,他们几人不想家人担心,去了就近的小诊所,医生在外面还有位情况比你们更严重的病人,她就把药水放在了这里,让他们看着处理。
唐棠真是听不得肖亦骁跟练男高音一样的嗓子,就自告奋勇给孟宴臣的脸上药,这脸可不敢毁了,学姐们会伤心的。
孟宴臣比她高上许多,他只好坐下来自己才能看到他的脸,这是唐棠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他的脸,这张让全校许多女孩子芳心暗许,见之难忘,她却白白看了许多年的脸。
他五官端正,用自己不太好的语文成绩来描述就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是凑在一起就是很好看,就像是小说中清冷的学霸走出了书,但他又不是冷漠的人,他会温柔地拒绝那些女孩子,给他们留下最后一丝体面,克己复礼,却又有极致的压抑,让人看不透,即使你们很早就认识。
孟宴臣的拳头攥紧,不是因为刺痛,反倒是有些微痒,他们之间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戴着少女的馨香,她从来不用那些劣质的带有刺激性的化妆品,每天只是用一个简单的带有清香的香膏,身上的香味清淡无比,让人放下心来,刚才她为了他们出头去打宋焰,心中有种莫名地悸动,不是没有保护你的愧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嘶。"
疼痛让他缓过神来,他对上了你担忧的目光"是不是我手重了,你要是疼的话抓个什么东西,实在不行就抓我的手吧。"
他将唐棠的手握住,不过是轻轻地,轻到都没有感觉。
等到唐棠将创可贴贴到他的脸上,他将手不动声色地抽离出来,他们看了同样受伤的肖亦骁拿着林舟魔法小樱的镜子在担心他的脸有没有毁容,你走过去"安心啦,哥,你的脸不会毁容的,反正也都大差不差。"
肖亦骁气得跳起来打她,却一碰一伤口就疼,他缩在林舟那里"林妹妹,我伤口疼,我妹打我。"
一个一米八的大汉缩到一米六的林舟怀里撒娇,这算是什么道理,还'妹妹''妹妹'地叫着,简直就是图谋不轨。
唐棠走上前去把肖亦骁拉开,又把他手中的小镜子抢了过来,"你妹妹在这里呢,哪里来的林妹妹,赶紧回家,爸妈会担心的。"
送走了林舟,他们三个人缩在家门口不敢进去,他们两个人脸上的伤该怎么解释,付闻樱婶婶又是个堪比柯南的人,一定会发现的,三人在一起商量对策,没说出来主意,就见到付闻樱了,三个人排排站,她的压迫感很强,"宴臣啊,你今天跟亦骁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唐棠就知道付闻樱这个时候要凶孟宴臣了,她走到付闻樱的面前,像个小时候一样摇摇她的手,"婶婶,今天有一个小混混放学找到我了,他可凶了,要不是我哥跟宴臣哥哥,我就要被他们欺负了,他们要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受伤的,你就别凶宴臣哥哥了,好不好。"
付闻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尤其是对她这样的小姑娘最抵挡不住了,从小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听了她的解释,也了解到了他们说得都是真的,点点头"婷婷,婶婶是担心你,你一个小姑娘被坏人缠着你爸爸妈妈该有多担心。实臣你也是,这件事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不要自己上去冒险,脸还疼吗?"
听到母亲责备中都是担忧,孟实臣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妈妈,对不起,我们那个时候没有看到老师,是我们太冲动了。"
"是啊,婶婶,你看婷婷这不是没事,我们两个皮糙肉厚的,挨揍就挨揍了嘛。"这个话题被你们暂时就粗弄过去了,唐棠还偷偷冲孟宴臣使了个眼色。
"宴臣,这个宋焰我跟你们老师聊过了,就是个小混混,你跟亦骁注意着点儿,别让他们欺负了妹妹。"
"妈妈,我知道了,我先回去练琴了。"
孟宴臣看到琴房里的小提琴,那还是唐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虽然他早就不能用了,却还是放在房间里。
比起钢琴孟宴臣还是更喜欢小提琴,可母亲却说钢琴更适合他,那把小提琴还是她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送的,她就是那样缠着母亲"我就想要宴臣哥哥给我拉小提琴,你就让他学嘛。"
母亲这才点头同意,让他在练习钢琴之余学习小提琴。
"高一许沁同学,与校外人员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经学校领导商议决定,决定予以开除学籍的处分,请各位同学吸取教训。"
大早上的领导讲话,这件事可是把她从站着都要睡着的状态惊醒了,就听到旁边的同学在小声讨论,"许沁文文静静的,怎么还敢干出这种事了。"
"听说她还不是她现在父母的亲生女儿,干出这种事怕是会被赶出去吧。"
在回去的途中这种事的讨论力度也不减,她们还看到了许沁跟她的养父养母来找学校闹事了,搞得好多人在看热闹。
"校长,都是那个小混混勾搭的我们沁沁,不关沁沁的事。"
许沁的养父母也算是有些小钱的书香门第,怎么女儿成了这个样子,你看到她哭得脸红红的,像个小兔子,好多男生还挺喜欢她的。她看向你的后面,是宋焰,上次你打的伤口还能隐隐看出来,似乎是牙疼。
搞什么,好像她就是偶像剧男女主间的那个路人甲。
唐棠跟林舟手挽着手准备看热闹,就感到被人提溜了起来,回头看是肖亦骁的手爪子拽着她的衣服,"小孩子别乱看,赶紧回去上课。"
什么小孩,自己也没见多大,孟宴臣也对她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快要到上课时间了。"她这才给了他们一个鬼脸拉着林舟去上课了。
这件事就连在上课的时候他们都在悄悄议论,八卦头子也就是她的同桌给你科普,"那个许沁是跟宋焰一块出去打架的,还去酒吧闹事、在路上骑摩托车把人撞了,最关键的是……"还看到老师在滔滔不绝,更是凑到了一起,"他们还在厕所里......"
吃了个大瓜,唐棠以后都不敢去上厕所了。
许沁的事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枯燥学生时代的一个投入湖水中的一个小小的石子,翻不起一点儿涟漪。
孟宴臣和肖亦骁没有等到高考结束就选择了国外的学校,孟宴臣选择的是生物专业,但付闻樱婶婶似乎有些不满意,毕竟他们家的确有亿万家产继承,肖亦骁对肖家的家业也不感兴趣,兄弟两人一起去国外读书了。
唐棠则是被爸妈送到了英国读书,那里学制较短,她在22岁就以经济学和金融学双硕士学位毕业了,毕业之后环球旅行了一段时间。
"老板,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是什么,来一杯。"
26岁的肖亦骁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一个印制的项链,像个年轻人一样,在跟一个漂亮姑娘聊天,又看到一个戴着大墨镜,皮肤白皙的女人走到他这里要酒喝。
他大学毕业之后没有深造,也没有继承肖家的产业,而是燕城开了个酒吧,自己当老板,他看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有种熟悉感,可就是说不清是谁,"姑娘,看你这样子还未成年吧,怎么就来这里了,你爸妈呢?"
唐棠笑了笑,"老板,我已经成年了,就比你小四岁,怎么不能喝酒了。"
摘下了墨镜,他才认出你来,惊喜道"婷婷,你回来了。"
你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哥,你这才认出我来了。"
"女大十八变,你去外面读书好久都不回来,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爸妈知道你回来了吗?"
唐棠随口回答"我早就回去见过爸妈了,听说你在这里开了个酒吧,想给你一个惊喜,就过来看看我们的肖老板。"
聊了一会儿天,他给自己介绍了一些朋友,都是父母朋友的子女,也是前不久从国外回来的。
唐棠是他们这里面最小的,亲哥哥也在这里看着,也没人敢劝她喝酒,正要悄悄地偷喝一杯酒,就听到有人在喊"孟宴臣来了。"
唐棠这才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许久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显得更加沉稳,也与这里更加格格不入了。
"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在众人之间草草打了招呼,肖亦骁拍了拍孟宴臣的肩膀,"平时怎么请你,你都不来,怎么今天知道婷婷回来了就过来了。"
"我们这是有缘分。"
她感受到身侧有塌陷,应该是有人坐到自己的旁边,是孟宴臣,你们向对方点点头,也许是多年未见,她发觉他变了许多,怎么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唐棠与他们聊得正开心,顺手摸到了一个酒杯,正要端起来喝一杯,就被一双大手抓住了手腕,"别乱喝酒。"
唐棠看向孟宴臣,他的眼镜后透露着对自己的担忧,"没事啦,我可是千杯不醉,我在巴塞罗那泡吧到四点才结束。"
孟宴臣听到她的话,唇角一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是那次你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晚上两点的那次吗?"
这话让她有些心虚,想这一定是肖亦骁告诉他的。
其中的一个姐姐从肖亦骁那里听说她去各地玩了一圈,尤其是在法国停留的时间比较长,笑着问她,"小唐,我听你哥说你毕业旅行去了法国,那里有没有遇到帅哥,结下一段情缘?"
她这时故作思考,想了想,"我在埃菲尔铁塔下见到一对夫妻的求婚,还在咖啡店门口听一位流浪歌手唱歌,我给了他钱,他回给我一首歌和一个吻。"
他们听了她的话都笑了,觉得她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又开始打趣孟宴臣了,"我们小孟总也算得上是燕城的青年才俊了,怎么还不见有女朋友?"
孟宴臣的梦想是当一名昆虫学家,在大学本科读了生物系,之后却选择攻读金融系,回到了燕城接管国坤集团。
26岁的他是妥妥的钻石王老五,可至今为止没有女友,身边也不见什么女性出现,洁身自好在圈子里面也算是出名的了。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挺好奇的,看着他也想要知道这个答案,"我还是想要先把国坤发展起来,暂时不考虑这些。"
听到他这般官方的回答,她也觉得没劲,趁着没人注意又喝了一杯。
"就是不能回家,爸爸妈妈都睡了,我回去会打扰他们,我要去我哥家。"
自己才刚回来,什么都没来得及置办,只能今晚去肖亦骁家蹭一晚。
"可我没你哥家的钥匙。"
"那就去酒店,我就住一晚。"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唐棠喝醉的样子,自己整个人都歪歪扭扭地倒在椅子上,"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刚回国,太不安全了。"
"没关系啊,你陪着我吧,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的话语中透着对幼时生活的回忆,小的时候父母忙于工作,哥哥肖亦骁去参加学校的夏令营,他们只能把她放在孟家,害怕一个人,抱着小枕头去找孟宴臣,他会让她睡到自己的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你睡得很安心。
他无奈道"婷婷,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最后你们还是没有回家、没有去肖亦骁家、更没有去酒店,他带你回了他的家,他直接将你横抱起来送进了他的卧室,你的嘴里还念叨着"我还可以继续喝,我可是千杯不醉。"
孟宴臣将唐棠的鞋子脱掉,她拽着他的衣袖,"哥,我好想你们啊,真的好想你们。"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