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顿住脚步,开口骂了句卧槽。

“往下走。”慕容羽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转过身。
阿君反应倒是很快,嗯了一声后就开始往后退,阿君正欲转身往下,却听到底下站着的小鞠大喊了一声:“不要转身——”
然而她的提醒到底是太晚了,阿君在背对平台的那一刻,感到一双手按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随后一股大力袭来,她整个人都被猛烈的推了一下。
这平台足足有三米左右,下面全是嶙峋的乱石,真要掉下来那肯定是非死即伤。
万幸慕容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中心倾斜的阿君,两人都狼狈的顺着高高的木制台阶往下滚了几阶,但好在没有出现什么大事。
阿君狼狈的爬起来,没敢继续在台阶上停留,和慕容羽一溜烟的跑了下来。
“卧槽,卧槽,吓死我了!”慕容羽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阿君你怎么了,脚滑??”
“没。”阿君道,“被推了一下。”
“真的没人吗?你们从那儿下来的时候平台上面伸出了一双手。”陆瑾满眼惊恐,“然后推了一下阿君。”
“阿君。”小鞠忽的道,“你后背上有两个手掌印。”
阿君一愣,随即扭身,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果然在自己的后背上看见了两个红色的手掌印。这手掌印并不大,介于孩童和成人之间,就这样印在了她的后背上,格外扎眼。
“这台子不会是天葬台吧?”慕容羽看到上面的死人之后,很难不生出这样的联想。
小鞠闭了眼睛,“是我大意了,应该阻止你们上去看的。”她的神色之间出现些许疲惫的味道,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你是不是不舒服?”阿君赶紧询问,“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小鞠嗯了声,于是众人便又开始往回走。
陆瑾这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有点被刺激到,但大家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她,阿君背着小鞠返回。
结果还没回到大殿,小鞠似乎就睡着了。
陆瑾怎么就睡着了?
陆瑾显然无法理解小鞠居然能睡着这件事,她现在怕的跟只受了惊的鸡似得,浑身都哆嗦个不停,躺在床上肯定都睡不着,再看看身边这美人坯子,居然趴在人家背上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肖健仁可能是这姑娘身体不太好吧!
他们还未到大殿里,便听到嘈杂的人声,似乎是大殿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就是在大殿里不见的!”有女人在哭叫,“我才去看了眼那佛像,一转身他就不见了。”
“可是我们一直在附近,没有看到有人从正门出来。”另一人说,“他是不是走到走廊里面去了?”
女人道:“不可能,速度怎么会那么快,肯定不会是跑到了走廊里面……”
阿君背着小鞠走在后面,慕容羽则快步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有两个人在这里等人的时候,有个人突然在大殿里失踪了,并且失踪的时候剩下的那人就待在大殿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
这个世界里失踪几乎就等于死亡,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殿里等的时候在谈论什么内容?”慕容羽开口道,“有说要去什么地方么?”
仅剩下的女人一脸茫然,她思考了片刻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体僵在了原地。
“怎么?”慕容羽发现了女人的异样。
女人缓缓的抬头,看向了黑漆漆的屋顶,她道:“他在失踪之前,一直和我讨论天花板上有什么……”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
那乐声从他们进庙开始就没有停过,起初他们以为是在二楼发出来的,但是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神庙根本没有二楼。黑暗遮掩住了众人的双眸,让他们看不清楚天花板上的东西,有人或许会觉得这是种障碍,然而他们从未想过,这也许是对他们的保护。
天花板的东西,看见了,便会倒霉; 听完女人的话后,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低下了头。
慕容羽却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他抬着头观察着的头顶:“这建筑最起码有五米,没有光的情况下,想要看清楚上面的东西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的光源是哪里来的?”
陈丽君萤火虫或者发光的物体?
慕容羽扭头看向阿君,道了句:“有可能!”
“我们先出去吧。”有人实在是受不了这气氛,小声道,“看起来已经查不出什么线索了。”
慕容羽看了看时间:“想出去的就出去吧,离向导和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陆瑾可是外面在下雨。
陆瑾现在怕的恨不得站在人最多的地方把自己缩成个球。
“下雨?”阿君一愣,“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陆瑾就刚才啊,你们说话的时候。
阿君想到了“琵琶行”的歌词:大弦嘈嘈如急雨 ,如急雨 ,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 ,大珠小珠落玉盘。
阿君觉得这雨不简单, 按理说雨落在地上,怎么也会发出沙沙的声音,但是这雨如同瓢泼一般,却一点响声都没有。这雨下的实在是太过蹊跷,本来想出去的人又不敢动了。
就在众人看着外面那悄无声息的大雨时,一直响个不停的琵琶乐声,却突然停了,整个庙宇,都陷入了一种可怖的寂静里。
“没声音了。”陆瑾道,“好吓人啊……”
阿君迅速感觉出了不对劲,她推醒了小鞠:“小鞠,不能再睡了,出事了。”
小鞠睁开眼睛:“我睡着了?”
“嗯。”阿君道,“事情不对劲。”
鞠婧祎怎么了?
陈丽君琵琶乐声突然没了,寂静的可怕。
小鞠似乎是想让自己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她道:“不要怕,大家都在这里,不会团灭的。”
走廊上突然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虽然神庙里的烛光分外昏暗,但大家还是看清楚了长廊上到底出现了什么。
那是一个个抱着琵琶面无表情的人,琵琶上却没有琴弦。
看到这一幕,大殿里的所有人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他们要干嘛?”暴躁小伙道,他朝门外冲了出去,“你们就在里面听没有弦的无聊琵琶吧!一群臭傻X,爷我先走了!”
刚冲出门的暴躁小伙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上爆开了红色的血花。 趴在阿君后背上的小鞠突然开了口:“那不是雨。”
“嗯?”阿君一愣。
鞠婧祎那是针雨
陈丽君…… 她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
暴躁跑出了神庙的小伙,终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暴躁小伙企图往回跑,却踉跄着跌落在了地上,他的惨叫声也没有停止。
这几乎如同凌迟一般了。陆瑾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尖叫。
而刚刚那些面无表情抱着无弦琵琶的人,发出了兴奋的叫声。
终于,暴躁小伙的惨叫停了下来。 面无表情抱着无弦琵琶的人冲到了他的身边,迅速抽筋制作起了琴弦。琴弦做好,才满意的一拥而散。
庙中的气氛静的可怕,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怎么会这样。”终于有人呆呆出了声,“那些人是变态吗?”
肖健仁谁知道呢?
陆瑾我们还能出去吗?
陆瑾战战兢兢,她颤声道,“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阿君低声说,“那个向导跟我们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天快黑了。”
“我们要出去?万一又下针雨怎么办?”陆瑾还是心有余悸。
“居然修功德,就不会团灭。”慕容羽倒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如果大家都一起修功德,一起出去规定的地点和时间等向导,那肯定不会出事。”
小鞠闻言,却是轻笑了一下,阿君问她笑什么,小鞠说:“这个慕容羽有点意思。”
“你觉得如果大家做了同样的错事会怎么样?”小鞠用很小的声音开口问话。
“死?”阿君道,“可不会全部死去吧?”
鞠婧祎对,的确不会全部死去,但是那群面无表情的怪人万一随便挑选想要杀掉的人呢?
陈丽君……
鞠婧祎所以慕容羽为什么要故意误导大家?
阿君陷入沉默之中,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向导的声音:“集合,集合,快点出来!”
听到这话,大家都松了口气,觉得外面应该没事了,于是便缓步朝着神庙外面走了出去。
这世界最糟糕的事情, 是不但要面对未知的生死, 还得面对身边随时可能背叛的队友。大家虽然乍看起来像是可以互相信任的伙伴, 可只要一旦出现了意外,那伙伴这个词随时可能换种意思。谁都想修最大的功德,也不确定谁会为了不择手段而抢功德?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 外面虽然传来了向导的声音,但却根本没人敢动。小鞠还是趴在阿君身上,她轻轻的拍了拍阿君的肩膀, 道:“走。”
陈丽君就这么出去?
鞠婧祎应该不会出事了,况且总不能在庙里过夜吧!
倒也是这个道理,阿君想了想:“不如我先出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再见机行事。”
鞠婧祎一起吧,相信我。

阿君见小鞠态度坚决,便背着她朝着神庙外面试探性的走了几步,她刚离开神庙的门, 便看见向导站在之前和大家分开的地方,正微笑着冲着他们挥手:“过来, 快过来。”向导冲着大家叫道,“天快黑了, 我们得趁着天黑之前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