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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说着关于闻续的事情,每说一字李莲花就跟着痛,他那里会不知闻家被杀害的消息,同一晚他们两个都成了受害者。
李莲花再次赶到江南闻家时,闻家已成一片废墟,他不断扒拉着废墟,只为找到闻续,疲惫的身体不断消耗着,直到看到那个玉佩。
原本白晳匀净,光泽莹润的玉佩,狠狠地变成碎片躺在那,李莲花触碰那一瞬,身子狠狠一颤。
李莲花垂着眼眸,乌黑的眸中湿气濛濛,白衣早已沾上灰尘与木炭,衣裳上还有寻找时划破的破洞。
他哽咽难言,他不信,他不敢承认。
江南落雨了,极美,可李莲花再也不会观赏了。
昔日的闻家,有一片池塘墨绿的荷叶盛着点点水珠,鱼儿快活着淡粉的荷花间穿梭。闻续会在她的小屋内浅尝阿爹的茶道,打开窗户往外瞧,看李莲花是否会回来。
芭蕉鸣雨,轻烟长巷,屋檐高低错落似一曲弦乐,飞鸟轻掠点薄叶,闻续的隔壁有一户喜爱二胡的老爷爷,到了黄昏时娓娓清唱,声声慢,不急不缓。
闻续有时会拿出琵琶与老爷爷的二胡声会合弹奏,都入相思调。
直到李相夷出现在闻续的眼眸,他站在雨中,踩着青板路,雨滴落在他的肩上与发丝,可屋内着的女子一身青衣指尖弹奏琵琶声,说不清谁更如画。
浓浓浅浅的苔藓在青板路生长,闻续抬眸,李相夷站在雨雾里没动,谁人知卑望,李相夷就想沾点江南的美。
在闭眼的一瞬,是李相夷变为李莲花。
话语,落在地上成雨,成持久的疼。
他小心翼翼地捻起玉佩碎片,他拖动着一个有一个尸体挖了坟墓,他们都将落入春泥,成为春天的养料。
滋养春天,开出下一个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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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方多病已经被李莲花都套话出来了,慢慢的倒在了木桌上了,剩下闻续与李莲花两人,面对面。
闻续直戳了然:“你认识我,对吧。”
李莲花假笑一声,坦然说:“怎么可能认识姑娘呢?许是姑娘长的我的一位故人罢了。”
可李莲花佯装的喝茶的手有些败露出他的淡然,闻续眼角微泛着红意,纤长的羽睫微微上扬,露出一双波光涟漪的美目,宛如明珠生晕的肌肤,透着白瓷温润光泽,一身青纱衣,七八分的柔弱调和着几分妖艳,实在脱尘绝俗。
闻续略皱眉,“别说假话了,想不认就不认。”
“反正我也不喜欢我的之前,不然我为什么会失忆呢?你说,对吧?李莲花。”
李莲花看了一眼摇椅上的闻续,两人的双眸突然对峙上,李莲花开口的话语中带着轻细的颤抖。
“我…确实之前认识姑娘,可也只是远远望着。”脸上得体的笑着,李莲花只想要快点逃离。
李莲花直蓦地起身,闻续没有拦他。
听去离去的脚步,闻续也佯装闭眸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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