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周羡予的脸模糊不清,和一个女生的脸庞重叠在一起
两个人牵手离去,不管她在后面怎么喊他的名字,他始终都没有回头看她
醒来眼前还是模糊,一片空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
任语梵的手上输着液,她不知道怎么被送到医院,只觉得自己浑身疼痛
无力感,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映入眸子的是那略显不对劲的日期
怎么是二十七号呢?她去找周羡予那天明明是二十四号
这几天她一直在医院?那是谁送她来的呢,头疼的不行,她扶着额头回忆着
这时周羡予推门进来,看到她醒了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顿感紧张
他走向病床的时候带着些许迟疑,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攥的很紧
任语梵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把手搭在她额头上,嘶哑着说“退烧了”
好像对她说又好像是对自己说
很久的沉默,她没听到男人离开的声音,他好像始终都在犹豫着
“小梵”他轻轻的唤她
她不理会,但他现在一定要告诉她了
“你这次高烧烧的很严重,我给你服用了退烧药”简单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下去
任语梵心里奇怪,这么平常的事为什么要特意告诉她
她努力的撑起身体,注视着他一直在躲闪的眼神
“医生说,可能会对孩子有影响”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服药会对小孩有影响,特别是孕早期
泪水流下来,她扭过头不再看他
好久之后,女孩压抑着怒火
“出去”
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周羡予,软弱的性格让她时刻想退缩
可是爱真的能容得下裂缝吗?面对着这个结果,他站在她面前都没有去解释一句
但她抱着侥幸的心理,也许自己能留下这个孩子
一周之后她拿着医院的孕检单,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
她接收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她肚子里的小生命被检查出有先天缺陷,可能是药物影响
周羡予立马联系医生安排了流产手术,他害怕拖得时间久了会对她的身体有伤害
而在她眼里,周羡予对这个小孩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恨不得马上摆脱
失去孩子的她变得更加沉默,无论是邵萌萌的关心还是程悦菁的看望,她都一言不发
所有的委屈不甘 终于在一天爆发,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周羡予的家,下了出租车,她在手机上订了飞美国的机票
十二点二十起飞,她穿着大衣拎着行李箱在机场等着登机的指令 ,她用手捂住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对于这个城市,她不敢回头去看,如果他爱上了别人,那她就成全
她不愿意在别人的屋檐下做一只温顺的小宠,二十多年,她软弱,退缩,对逆境毫无还手之力
重新开始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命
周羡予赶到机场时,她正拖着行李箱准备上电梯
被他发现,她表现的一点都不惊讶
“别走了,行不行”
面对着男人的请求,哪怕心都要被搅碎了,但是她还是微笑着摇摇头
她用力的用手推开他的手,礼貌的,故意拉开距离的
“以后也别再找我了”
女孩转身的那一刻,一定有眼泪落下来了,不然她破碎的心情又该如何去表达呢
等到她忍不住回头时
只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如同很多个昨日,那个她朝思暮想的,日夜相伴的身影也同样离她远去了
脸上挂着泪,任语梵松了口气
他走了就好,他忘记她就好,也许她很爱他,她根本不放心把他交给一个不熟悉的某某,但是爱里也会有权衡利弊
如果没有她,他的人生本该是一帆风顺的,也可以是子孙满堂的
反正,他的命里就是不该有她这种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