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美听了一会又觉得无趣,踩着优雅步伐离开教室门,不曾回头,任倾忍不住往后一瞧。
走廊里安安静静,唯独七班暗波涌动。
刘长江手拍桌子,声音巨大。
“任倾,说的就是你!物理十四分?你后面大题只写个公式是留着我给你解吗?”
来了来了。
那句经典名言又来了。
刘长江捂住心口,痛心疾首,“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节课在刘老师关爱炮弹下度过,下课铃声更像是吹满解放号角,同学们像经历了一场浩劫般惊心动魄,沙场作战样总是放松下来。
温甜没忘记班主任的话,下课之后跟刘长江身后,乖巧得跟个小尾巴似的。
刘长江一进办公室,气愤躺在这座椅上给自己泡了一壶绿茶,包装袋上贴着消除肝火,养肝护目功效。
到底是为人师表,于公于私。学习上发的脾气私下更不会有多为难,刘长江递给她入学申请表,“来,温同学把这个填了。”
身边有个空位,温甜坐下去拿起笔直接写。
这个空隙时间安静的不能再安静,面前这个班主任拿着手机刷些什么,温甜挺享受这种感觉,等一填完将表递过去,一串哒哒哒声打破这氛围。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哟,老刘啊,这是你班新同学?”
温甜看向来人,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身材丰腴,脖间系着丝巾,画着一丝不苟妆容,眼型狭长,看人时候总感觉有些审视意味。
听周围老师讲,最近六班班主任旗开得胜,被压了这么多年物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温甜同学,这是六班班主任张老师,教语文的。”
温甜向她问了声,“张老师好。”
资料填写完毕,又没什么其它问题,整理出桌子,“温甜同学,你先回教室吧,教材话暂时没多的,你将就着同桌看,校服我让班长带你去领。”
等人走后,张老师拉开椅子又说,“我说老刘啊,这正是评职环节,你们班又来一个同学,也不嫌难管?”
刘长江笑笑,“那到不至于,我看这小同学多乖巧的。”
“你可别以貌取人了,我可听说了今早的事,那一班的宋白衣平白无故跑去顶楼干嘛?”
说到陈淮,刘长江又觉得脑壳痛。
……
秋风习习,窗户打开一半,风吻过她的发梢,温甜捏着笔,在一张本子上唰唰作画。
她没有新书,白赖无聊撑着脑袋,默默注视笔尖随着手上动作滑出一道痕迹。
不知从何时开始,教室声音逐渐安静下来。
本来明亮的视线突然变暗,一道阴影笼罩下来,白纸色调降下,一股淡淡的气息袭来。
陌生又熟悉。
让她想到昨晚送她外套的大气男人。
没过多久,那个气息又散开,温甜抬头,听见身后一个声音说。
“淮哥,昨晚偷牛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陈淮拉开椅子落座,笑得邪恶,“偷你去了。”
真骚啊!
温甜在纸上画了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