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皇帝令,吴王秉砚谋逆,实乃十恶不赦之罪,按当朝律令,理应严惩。然念其人贵为皇室宗亲,故命杖五十,降为庶民,流放岷阳,其后嗣不可科举,不可为官,不可予名。
元王载辽,助纣为虐,意欲谋害当朝天子,然念其戍守边疆多年,有汗马功劳,故令收回兵权,褫夺敕封,降为安顺伯,克留京城,永不任用。
宋秉筵受了意,方同宋秉砚诀别。
他驻足于其跟前,看着宋秉砚散乱不堪的头发,他不禁用手帮他将双鬓流落的发丝顺了顺。
“尔如此作为,值得么?”宋秉筵对他突而心生了几丝怜悯。
“我已至此间,又如何能回头?你我都是同样的人。”宋秉砚也并不颓萎,松散一副样子,声音却仍是有力的。
“你本可回头,若你安分守己,无所作为,静待之藩,何至于此?可你偏要行此道……我同你,本也无冤无仇,可你几次三番害我,想致我于死地,这,终究是谁的错?”
“你如今怕是心里甚慰罢,你还真得对我感激涕零!公子秉哲,此一心头大患,我若不先除,尔安能后快?即使郕王身死,尔便当真以为陛下已然放心了么?陛下于我,亦存警惕,他安能放心将此位捧于你?”
“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你得到!”
“大哥这是说笑了不是,我如今这番模样,又如何再同你争呢?不过奉劝你一句,尔若不行此道,亦也不可得!”宋秉砚凑到秉筵的耳边,咬牙切齿地小声道。
说罢,御林军统帅云奎便来催促,而两人并未多有理会。仓促之间,宋秉砚又问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凭一己之力说服我父的几万大军的?”
“云统领,可否再让一步,教我同二弟好好告个别?”宋秉筵拉了云奎到一边,说道。云奎不好推脱,望了望四方,最后看了看秉筵,无奈地又点了点头。
“其余的我并不多嘴,只按照当日的几句话念给你。”
随后他回忆着前几日同元王一战之事。
“尔等皆是为国戍边的将士,是国之栋梁,有尔等立于世,实乃国之幸也。四海之内皆兄弟,你我本是一家,共同立于这黄土之上,为了我们皇家的这几件破事,让你们自相残杀,秉筵为此是在愧疚,在此给众将士赔罪了!还请大家放下手中的刀剑!愿天下早息刀兵,百姓不被战火所祸!陛下有言,凡归顺者,皆免死罪,待天下归一者,许尔归家!”
“明白了……明白了。”宋秉砚啜泣道,“受教了。”话毕,独自向前走去,身子轻飘飘地,两个看押的小吏随即跟着,宋秉砚不知为何又转了身,远远地向秉筵作了一揖,后又向皇城方向再三叩首。
“告辞。”
秉筵亦向其回礼,随即便跳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年后————————————
“上位者何人?”
“京都府尹。”
“京都府尹,是历来东朝的饭碗。”
“太子殿下。”
“嘘——今上还没册封太子呢。”
“京都府尹,凭何教他做京都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