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时已而辰时,待秉筵用过朝食后,祥如方引郑常侍进来。
“托常侍查的人可有些眉目了?”秉筵道。“不瞒殿下,殿下所述之人并非晏安宫人。”郑进作揖道。“不是晏安宫人?”秉筵疑惑道。思虑片刻后又有言:“确不能是晏安宫人……”
若不是晏安宫人,那又是何人呢?
“不如奴再去其他宫查查?”郑进道。“罢了,若如此行事,恐又会招来不少是非。”秉筵无奈叹道。方欲起身之时,一段思绪又涌入脑海中,思虑良久方缓缓道:“不如吾替常侍出出主意?”“殿下请言。”郑进恭敬地说道。“听闻欲延台的侍臣幕僚众多,常侍难道不想见见么?”秉筵手中徐徐玩转着茶杯,却未见有一滴茶水洒出。郑进听后恍然大悟,作揖道:“谢殿下明示,臣告退。”
见郑进走后,祥如方道:“殿下是怀疑当日引殿下去悦观酒楼的,是公子秉砚的侍臣!”“倘我出事了,于何人有益?”秉筵问道。“帝嗣。”祥如回道。
“太子呢?”
“不是,也不会是。”祥如答道。
“公子秉谦呢?”
“公子秉谦仁厚,断不会如此。”
““那公子秉僖何如?”
“应也不会是他。”祥如道,“只有公子秉砚了!”
“你说的不错。”秉筵道,“陛下都不信娶韩氏女者得天下,偏他信了,自然,我也信了。”“那大王欲何如?”祥如问道。“本不欲亡他,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秉筵恨恨道。祥如见他眼神中充满了杀气,此是前所未有的,不由胆颤起来。“您如今是大王,而他却只是公子,即使公子秉砚被封了王,那无论如何,他终归只是二大王……”祥如抚慰他道。“要想使一个人诚心诚意地臣服,那是很难的……”秉筵不由叹道,“他、你、你们,又怎会明白呢?”话毕,身在齐都黔中所生之事又在脑海中浮现,便忽而大笑,声音又略带有几分哭腔道:“是啊,你们没有经历过……质齐之苦,你们,又怎会……明白呢?”
“您为何不寻煦蘅姑娘相助?”祥如道。“如今还不能,我与她还未成婚,若总寻她,自是不像话的,何况现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秉筵道,“此事若不调查清楚,我又还有何脸面见她呢?”
至黄昏时分。
“人可找出来了?”秉筵焦急地问道。郑进摇了摇头:“奴去寻了名册,原是欲同欲延台的人一一对照,才发觉此人早已在昨日的子时,遇害了。”“死了?”秉筵疑惑的语气中略带了些愤恨之意。“是,今早儿才教人从井里打捞上来,原以为死的不过是个内侍,未曾留意,直至现今才发觉此人确是殿下欲找的人。”秉筵听后便觉天地似乎崩裂了一般,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剑杀进欲延台。
“刑部那边,可有些眉目了?”秉筵看着祥如。“未曾。”祥如摇了摇头。“宁游长呢,他也没说什么?”秉筵似是有些急,问道。“刑部未使其插手。”祥如道,“奴亦是方才才得知。”“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无视圣言!”秉筵怒道。“殿下息怒,听闻是……是陛下之意。”祥如道。“陛下?”秉筵越发是不明白了。“元王回京了。”祥如继而道,“御史中丞大人及杜少卿皆相劝于陛下,陛下未听,且是已拦不住了,听闻元王前几日便已至京城,只是一直居住于郊外的驿站里,后经传召今早便入了宫。”“竟还有此事?”秉筵叹道。见祥如点了点头,他方又颤颤道:“怕是此事,被元王镇压了罢,他手里可是有兵权……”
元王宋载辽乃先帝第三子,且又为宋秉砚之生父,多年来镇守边关,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故而陛下对他也有所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