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悦观酒楼,钱审特地招小二办了间客房。秉筵见其如此小心行事,便真当是何等秘密之事,越发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何等事,须得如此小心?”秉筵问道。“现如今酒楼的人还不少,若此时说,恐隔墙有耳啊!”钱审替他斟了杯酒,道,“大王请喝酒。”秉筵虽觉奇怪,便也不好多说,接过酒后方喝了。
随即,顿觉两眼一黑,立倒。
钱审见状方出门去,并嘱咐好店小二:“可要把我们郎君看顾好了!事成之后重重有赏!”店小二听后连忙点头应下。
第二日。悦观酒楼。
酒楼中一早来了许多吃早茶的人,纷纷坐于一起闲聊。“你们听说了吗?宁家的一个嫡女,昨晚可是一宿未归,听闻是今儿早上,才从城郊外找回!”酒楼中一位身着长衫的郎君一面磕着瓜子儿,一面给大家讲道。周围凑满了生疏的脸,其中有一人问道:“是哪个宁家?”“还能是哪个?不就是礼部员外郎的那个宁家吗!今儿早上乡里乡亲的可都传遍了,说是那宁家姑娘的身子教人给糟践了!”听后席下一片叫乱喧哗。
秉筵醒后便发觉自己竟是在城郊野外,醒来时更是好一阵头疼。他于是立马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端王!”远处传来一片喊呼声,“殿下!”秉筵一听便恍然大悟,这是教人给陷害了啊!话毕,他赶忙向后跑去,万不可教他人看见他在郊外且是一夜未归!周边既不荒芜,却也没甚躲藏之地,没跑两步,另一支军队便匆忙至此,仔细一看,发觉其领头之人竟是公子秉砚。他站在原地未动,两支军队便已将他团团包围。“你们想对孤做甚?”秉筵呵斥道。“殿下勿急,我等只是奉陛下之命迎殿下回宫。”宋秉砚下马作揖道。“二弟不必如此。”秉筵说罢甩袖一走,便上了马。宋秉砚等人于是跟上。二人一途只无话。
“昨夜听闻你一夜未归,你不在宫中,亦不在备端府学。”陛下背着手道,“说说看,你昨夜哪去了?”“回陛下,臣不知,臣以为此事得问问二弟才是。”秉筵一直跪着,道。“回陛下,臣亦不知,臣只知今一早,臣奉陛下之命寻回兄长,是在郊外。”秉砚亦跪着答道。“郊外?”陛下听后一脸疑惑,又看了看秉筵。“臣不知有句话,当着爹爹的面,当不当讲?”秉砚道。“讲。”陛下冷冷地说道。“今一早,臣路遇集市,便听闻礼部员外郎之女昨夜一夜未归,亦是在城郊外找寻到的,并亦听闻其女受人辱了清白,如今当着爹爹的面,臣想问问兄长,此事当作何解释?”秉砚以咄咄逼人道。“二弟想让孤作何解释?”秉筵冷笑道。听罢,秉砚又向陛下叩首道:“兄长如此讲便说的通了,爹爹,兄长与宁氏女有染,请陛下解除端王与镇国公府之婚约!”秉筵听后更是冷笑一声,心想:原来在这儿等着孤呢!思罢,秉筵亦叩首道:“陛下,臣清白如水,还请陛下明鉴!”随后又转身道:“二弟若是打得这幅算盘,那就请赶紧收好了!”陛下只一言未发。
经二人理论半个时辰后,陛下方缓缓道:“此事有关我皇家颜面,稍后再议。”本意离开此地,只听秉砚又道:“陛下,爹爹!那婚事作何打算?”“暂缓吧。”陛下答后甩袖便走。宋秉砚听后兴奋极了,却只是将它藏在心里,乃立马着人去礼部通传婚期后移之事。
不久,秉筵同宁氏女一夜未归之事便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煦蘅亦得知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