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得了端王被赐婚的消息,亦是忙得不可开交,还有好些许政务未处理,却又多了这一档子事儿,这会儿也只好将手中的事先放放,筹备婚礼才是正事。
距散朝会不过一个时辰,册封端王以及赐婚的诏书便送至宜园。
秉筵接了诏书后方又去了备端府学。
秉筵正处在备端府学的寅己馆休息,突而听得一阵敲门声,抬头望去,见是韩琮进来了,他方欲开口说话,只听得韩琮先一脸惊讶地说道:“前几月听元先生说你告假了,你怎的今日才回来?”“家中有些许事罢了。”秉筵微微笑道。“回来了便好,这几月不见你的身影,我只当你休学了呢。”“你这几日怎样?”秉筵恐他再问下去,自己也难答复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也难说。”韩琮道,“祁溯,不如你陪我在府学四处走走吧。”秉筵听后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了。
“仲璟,你妹妹如今怎样了?”秉筵问道。韩琮听后折了身旁一枝草,一面摆弄着一面皱着眉说道:“祁溯,只怕你二人是不成了。”“此话如何说来?”秉筵道。“今日下朝后便听我父亲说陛下为端王和煦蘅赐了婚,如今已交给礼部着手操办。”韩琮看了看他,又道。只见秉筵并未有任何伤感,却道:“姻缘向来是天注定的,既无缘分,又何必强求。”“你如此想便好,只是嫁与端王,是祸是福,也未可知。”韩琮道。“煦蘅妹妹如此好的福气,嫁与端王,自是段好姻缘。”秉筵朝着他笑了笑,道。二人如是这般走着,交谈着心。
至日暮时分,秉筵依旧回了宫。
“母亲这是在做什么?”秉筵自如地问道。“你瞧瞧,这件玉镯子如何?”德妃始终微笑着,看了看他,认真地问道。“母亲这是……”秉筵听后仍是一知半解。德妃夺了他的手来,将手中的玉镯放在他的手心,道:“这是母亲当年嫁与陛下时,吾父亲自着人雕的,今日便亲手交于你,来日再由你送与煦蘅姑娘。”秉筵听后更是十分欣喜,连忙道谢:“舜儿替煦蘅多谢母亲了。”德妃仍是笑着颔了颔首。
便是至亥时,秉砚仍不甘心地唤了纪苔及若干幕僚来,他只欲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才至如此。
“如是这般,命尔等做些许事,也办不成!”秉砚将茶杯一举推倒,茶水洒落一地,地上湿成一片,书案亦不例外。但他实在忍不了这口恶气,更受不了他养的这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乃又呵斥道:“便是连同我这欲延台的粮食也如是喂了猪一般!”席下的人只一声不吭。如是待他骂了半刻,方有一幕僚刘然道:“公子有所不知,先前大家以为璃王,不,端王,他会走大道,谁知他又突而转走小道,这让我等又如何办呢?”“你们真是蠢如木猪!坏了我的大事,竟还有脸面分辨!”秉砚气得直骂道。“再者言,勖汫是端王的封地,城门守得极要紧,却是连百姓也要被仔细查看一番,无通城令,压根进不去!”刘然极力辩解道。“我怎会养得你们这般的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秉砚怒道,“滚!都给我滚!”众人听后亦是连忙退下,便觉得多听一句都是污了自己的耳朵,心中不免骂道:“送死的事怎么你自己不干,偏拉我们去,真是,非人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