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普正立于顷园内,有一小厮来报:“迎公子回国的队伍已至黔中,宋使命小人来通报公子。”宋普听罢,道:“好,你且先行下去吧。”小厮乃作揖告退。
“终是到了这一日。”宋普叹道。言罢,他看着园内的槐树陷入了沉思……
十六年前的一场暴风雨,唤醒了郕王妃腹中的孩子。郕王坐于床沿,深情地握住郕王妃的手道:“《老子》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此子便为宋普。”自此,郕王府中第一个嫡子诞生,名为普(表字景殊),后至公子普十岁时,宋、齐两国战事不断,后宋国战败,欲与齐国讲和,齐国言必有一宋国公子质于齐,方可讲和。但当时宋帝并未生有公子,而公子普乃郕王嫡长子,且郕王与宋帝一母同胞,关系匪浅,于是乃将公子普过于膝下,并使其质齐。
话说当年之事,郕王宋载适原为先帝之嫡长子,但先帝生前未立太子,反立宋载适为郕王,并令其驻守于封地。至先帝薨,公子载述立即对外封锁消息,直至临登基前方宣告先帝驾崩之事。经此一事,各路藩王都怨声载道,纷纷斥责皇帝。后郕王为顾全大局,首当其冲祝贺陛下登基,后皇帝乃召其回京。其余藩王见郕王如此,竟毫无怨恨之心,便也停止谩骂,此事才得以平复。
“公子回国后万不可再称郕王为父,可要记住了。”公子普之师孙劭之道。公子普听后再无言语。孙劭之又道:“公子如今已是陛下之子,然当年亦是以帝之子的身份质齐,故于外人亦应称自己为帝嗣,只是一晃六年,宋廷中怕是早已天翻地覆啊。”“我竟要称一个只比我大九岁的人为父亲,当真可笑。”泪水充斥了公子普的双眼。“公子勿言,现已至宋国境内,不比黔中。”
数月,车马抵达宋国都城。有郕王、少卿杜昀等人相迎。宋普谢过杜少卿相迎后,经侍者传召进宫拜见皇帝。皇帝坐于明堂之上,只见公子普身着一件杏黄云纹衫,从外见有一玉白色的里衣领子,腰间系一块羊脂白玉佩。几句寒暄之后,皇帝乃赐名曰秉筵,赐其勖汫璃王爵位,并将其记在德妃名下,宋普谢恩后乃退下。正要去往宥华宫给德妃请安,殿内一侍臣忽而跟来,走至宋普跟前,方轻声说道:“奴先行恭贺殿下喜承勖汫璃王爵位,您可是同辈中的第一位。”宋秉筵答道:“那便多谢常侍了,秉筵还有一事欲劳常侍。”侍臣郑进道:“不知殿下所为何事?”宋秉筵答道:“劳烦您往嵁云郕王府代传:秉筵问候皇伯身心安好。”郑进答道:“殿下言重了,此本是奴分内之事,何劳您挂齿呢?郕王府那边,奴早命人去代传了。”言毕,宋秉筵取下腰间佩玉递与他:“这是常侍的茶水钱。”“殿下这是作甚呢?”郑进推脱着。宋秉筵进而说道:“此乃是吾之心意,常侍莫要推脱。”“既是殿下的一片心意,奴也不好再驳回,此次便收下了。”说罢,郑进连忙将佩玉藏于袖中。
从郑进那得知:原是宗室继子不止他一人,有元王嗣秉砚、濮王嗣秉谦、桓王嗣秉僖、郕王嗣秉槐,增他一人,便为五人,此五子均过继于帝膝下。
郕王嗣秉槐,与他乃一母同胞,因与先太子暄同龄,且性情相似,得皇后之厚爱,今已是记在皇后名下,故咸安六年被册封为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