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之时所有人都是快乐的,约会时,摩伊拉还不知道这是两个人最后一次约会,分别时维塔利握紧了拳头。
“我们分手吧,摩伊拉,不要再见面了,永远。”维塔利说下后转身离开。
“为什么!明明一直好好的!”维塔利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摩伊拉马上追出去,但维塔利头也不回的消失,摩伊拉还在幻想和他以后的生活。
忽然摩伊拉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她马上回到家中,果然很多人都在家中等她,联姻的名门少爷也是,摩伊拉毫不犹豫的拿出魔杖。
“你们为什么,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摩伊拉尖叫。
“你都知道了,他跟你不是一路,我们不同意你们。”父亲低沉的声音传来,原本家中热闹的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闷的僵持。
“疯子,都是疯子!你们以为你们一个个就幸福了吗?道貌岸然的,以为把这个腐朽的家族延续下去你们就功劳无限了吗?”摩伊拉愤怒的看着那些人,魔法击落了烛台,火焰燃烧了起来。
“不,摩伊拉,你冷静,我们慢慢说。”妈妈的声音传来唤醒了摩伊拉一点。
“我受够了,我不会再听你们一点话,这种任人摆布,做家族傀儡的日子我不会再继续了。”摩伊拉转身离开。
她去找了维塔利,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吉普赛人本就是流浪的民族,四海为家,这让摩伊拉无限的悲痛。
维塔利其实并没有离她很远,他只是躲着摩伊拉,他消瘦,面色惨白昭示着他的时日无多。
他的妹妹赫拉塔依看着哥哥的样子,她知道哥哥命运的终局。
“你为什么不见她。”赫拉塔依问哥哥。
“见她,她知道会很悲伤,我只想她没有负担的活着,恨我也好,不要告诉她任何关于那件事。”维塔利闭眼。
“可她会找到的,不能一直躲。”赫拉塔依天生无感之人,她并不能很好的理解哥哥所执着的这种情感。
“那就等她找到后再赶她离开,咳咳。”维塔利剧烈的咳嗽。
赫拉塔依为他服下了药物,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虽然巫师的寿命很长但也不是无限到可以挥霍,可以干涉未来生死的。
“哥哥。”赫拉塔依看着维塔利。
“是不是觉得我没救了……我也觉得,但我并不后悔这样的选择。”维塔利的脸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勉强坚持了一年,第二年的春天,维塔利的身体情况急剧的恶化,摩伊拉觉得很奇怪,她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维塔利,她没有办法只能去做找了很有名的女巫用最贵的钻石做了占卜。
通过占卜提供的零碎信息,最终她找到了维塔利的住处。
她看着面无血色的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躲着我!”摩伊拉在他的床边悲痛的看着他消瘦的样子,她想为他请医生。
“没用的。”维塔利冷漠的声音传来,天知道他有多么的心痛。
“不……我会想办法的。”摩伊拉请来的医生来了一波又一波最终都摇头离开,表示无能为力。
“怎么会是这样……”摩伊拉摸着维塔利枯瘦的手。
“我尽量会活到夏天,陪你。”维塔利感觉头晕晕的。
“好,我相信你。”摩伊拉看着维塔利的样子。
但他食言了,死在了夏天以前,鸢尾花也还没有开,或许他本不会死这么早,要是不是情绪崩坏太早失去了求生的意识。
摩伊拉抱着他看着他慢慢没有了气息的,是她亲手送走了自己的爱人。
她顾不得悲伤,她带走了跟他有关的笔记,里面记录了很多关于两人的过往,带走了他的骨灰。
她回到了奥西里斯家,但整个人的眼神看起来阴郁又疯狂,她现在谁也不在乎了。
她把自己关在暗室里久久不出来,对着他的骨灰发呆,她像是发疯一样钻研各种恶毒暗黑的魔法,孜孜以求。
她的母亲曾试图看过她,但被她强硬的拒绝了各种探视。
她把记录着和他过往的笔记,撕毁又修复,一次次的折磨自己的灵魂,折磨自己。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家族中的人都确定她已经有了精神问题,一致认为她不适合做继承者,他们换了新的继承者,她像是被抛下的人,但她不在乎了。
一段时间后,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找到了她,棕色的皮肤,艳丽的面容,吉普赛人的装扮,戴着银饰和镜子,但让人觉得绝望又可怕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没有瞳孔的。
“我知道你的痛苦,我可以帮助你。”女人说出的话像是带有言灵的作用吸引着摩伊拉。
“什么办法。”摩伊拉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让所有人万劫不复的办法。”女人缓缓睁开了眼,原本没有瞳孔的眼睛里开始浮现红色的瞳孔,如同鲜血一样妖冶的瞳孔,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知道的,维塔利我的哥哥不该死,他不该管你这样异族人的死活,但他说他爱你,他不在乎。”女人的话让摩伊拉觉得云里雾里。
“你什么意思。”摩伊拉忽然有些清醒了。
“你被火龙攻击,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着,所有的伤痕与损伤你觉得是梅林给你的奇迹?”她红色的瞳孔看着摩伊拉,维塔利不愿意让摩伊拉知道的,但维塔利死了,是该让她知道。
“所以……”摩伊拉有些害怕起来。
“维塔利,用他的寿命作为献祭,来换了你的未来……当然即使这样他也不该死这么早,你该知道你的家人对他说了什么,毕竟心疾难医。”女人的声音像是幽暗的黏腻的毒蛇。
“你有办法救他的吗?”摩伊拉看着女人。
“不,生死是自然规律,无法违抗,但你可以让伤害过他的人痛苦。”女孩的声音传来。
“那我应该。”摩伊拉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妖女蛊惑了唤醒了她心中所有的愤怒与不满,她在这个家遭遇的积压已久的不公。
幼年时她被冷眼看待,除了母亲无人在意她,后来强大的魔法天赋让她成了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但从此她被剥夺了很多的权利,无法自由的活着,什么都应该做他们眼中极致的最好的,禁闭室早就成了她童年的阴影,从来没有人只是因为她是她而真心相待。
半年后,家族的宴会之上,没有摩伊拉,奥西里斯家选了新的继承人,所有人似乎忘记了她一般,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
在宴会最后散场之际,摩伊拉出现了,她不是平时颓靡疯魔的样子,她把自己打扮成以前正常的样子,看起来像是那个合格继承人的样子。
所有人都震惊了,以为她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摩伊拉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们,这是她最后一次看着这些人,像是最后的晚餐,恶毒的告密者不会有好的下场。
她的血液混合他的骨灰,她的血液滴落在地,念着那个女人教给她的咒语。
她的血液渗入土地,连带着升起苍绿色的火焰,像是来自地狱的业火。
众人都被吓傻,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如何知道这疯狂的仪式,不出意外她要所有人陪葬。
火焰开始吞噬四周,寂静的空间一时间充满哀嚎与惨叫,这是她想要见到的……
明明她不该过这样的人生的,她看着那些人在火焰中翻滚被灼伤,黑魔法混合着拿鲜血和子孙换来的诅咒。
“我诅咒你们奥西里斯家族所有人,永生永世饱受折磨,得不到幸福,生者无法与相爱者与共,死者与亲近之人相隔于人间地狱。”摩伊拉的的黑色血液渗入土地,连同那片土地都变成了焦黑色。
所有人看着这样疯魔的她无能为力,最后她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在了那里,连同她最爱的人骨灰都被火焰吞噬。
家族之中死伤众多,如同真的应验了她的诅咒一般,家族中活下来的人迫于舆论压力,草草为她办了葬礼,不过办不办似乎也无所谓了,毕竟她只有一具焦黑的尸体。
这件事情之后,跟她有关的所有东西,都在奥西里斯家族成为了禁忌,她是不被允许被提起的,关于她的东西不被允许存放。
为了防止后世之人,再效仿她这样的人成为反叛者,关于她的一切资料被付之一炬,她生前戴过的珠宝钻石也被拍卖掉,不见了踪迹。
为她画过的油画被抽去魔力隐匿起来,成了无人敢提及的东西,连同家里的家养小精灵都被清除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她这样的人,像是从未在这个家族出现过一样,这个家族不需要反叛者。
她如同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样,无人记得她,但最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可以跟所爱永远不分开了。
往后的时间,奥西里斯家族隐居了起来变得更加神秘莫测,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打击过于严重,差点真正断送了奥西里斯家族的命运,但无论过了几代,那个女人的诅咒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幽暗,一直提醒着这个家族所有的人。
无论如何鼎盛辉煌的家族,终会迎来命运的末日,奥西里斯永不西沉的太阳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