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远的故事,久远到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亲临者、旁观者甚至已经逝去的故事,一段连名字都被除去,任何人都无法提及变成不可说的故事。
如果不是因为魔法学校,两个完全不同阶层,出身不同也或许是永远都无法相遇的,只会成为无法相交的平行线,或许会擦肩而过,但也仅此而已。
作为名门的小姐摩伊拉·奥西里斯,去魔法学校读书时单是箱子就带了接近二十个,华美的服饰,钻石是她经常带着的东西,只要她想,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拥有很多美丽的东西。甚至都不在意是不是真的有地方放这些箱子。
而他只是出身在吉普赛普通家庭的男孩,虽然长相不错,身材高大,但这些之于名门小姐和那些贵族少爷来看是不够看的,甚至他来学校的那天都没有人为他去送行。当然他也早已习惯了不在乎这些,除去外貌他很普通,甚至连名字也平平无奇维塔利·希贾兹,来自吉普赛人很平平无奇的名字。
本来即使读了共同的学校,两个人大概也没什么交集,毕竟那个时代血统纯正的贵族们对于平民可没什么好的态度,尤其还是维塔利这种出身,成绩也平平无奇的人。
不过命运总是神奇的,让没有交集的人产生交集,让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这或许就是命运的神奇之处,也是诡异之处。
去往学校的车上。
作为贵族她有权利独占一个空间,来摩伊拉这问询过的人,都走开了,因为这位小姐并不同意和其他人共处一个空间,她打开了名贵凤凰羽毛做的扇子轻轻摇动
她不喜欢那些人,因为奥西里斯的名声就贴上来的,当然她也不喜欢无视自己话语的人,这样的人毫无教养,会让她觉得非常麻烦。
不过遗憾的是维塔利并不认识这位小姐,也不清楚她来自哪个家族,更无法了解到她奇怪又娇纵的性格。
维塔利礼貌敲门,问询已经没有其他座位了,可以进来坐吗?
不过这位小姐像是没听见一样,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维塔利天真的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导致对方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么,然后又大声了一点说明了来意。
不过这一次又是一阵沉默,没有人理会他。
维塔利推开门,里面明明有空座位,只有一位服饰华美的小姐,但为什么没有其他人坐?见对方根本问不出话,他也没有在意径直坐在了一边,按照正常来说,这也是正常的社交距离,不存在什么冒犯的情况。
但是他这一举动惹了对面的小姐不高兴。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吉普赛家庭出来的小孩,果然像是传闻之中一样没有教养。”女孩轻轻摇着扇子看维塔利,维塔利身上带了很多银饰和镜子很多吉普赛人都是这样的打扮,难怪会被她一眼认出。
“小姐,我刚才询问了您,您并没有给我答案,而且这里本来是公共空间,谁都可以坐,跟我有没有教养有什么关系?而且一个人的种族跟他有没有教养就更没有关系了。”维塔利不卑不亢,不过这话像是踩着猫的尾巴了,让对面的女孩子更加不高兴。
“我现在不想跟你争吵,因为我要保持礼仪。”女孩看着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维塔利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没有其他人坐在这里,面对这样刁蛮又任性的大小姐,无论是谁也高兴不起来。
两个人赌气一般都不再说话,纯血巫师家的小姐,当然看不起这样的小子,不止是因为门第血统,还因为对方无视自己让人恼火的行为,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被这样对待不火大才怪。
不过到了学校进入了不同的学院学习,大小姐虽然性格刁蛮但不可否认,学习还是很不错的,维塔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功课很普通,普通的可以说平平无奇,要不是占卜课比较好,可能要被怀疑到底是不是巫师了。
这也并不奇怪,虽然吉普赛人之中也有不少擅长巫术的人,但不可否认他们所学习的巫术基本上都是家族之间传承,没有形成特定的体系的,所以这种体系的课程对于维塔利来说并不是简单易学的。
而与他相反的是,那些纯血家庭,就算不是富裕的家庭,孩子一出生也会进行相应的教育和熏陶,总之是完全不相同的体系。
就在摩伊拉快要忘了车上遇见让人恼火的奇怪吉普赛人时,因为课程安排的原因,他们又不期而遇的遇见,因为需要分组她不得不和她非常嫌弃的人分在一组。
两人合作,但女孩一直神色傲慢,导致实验一直都不成功。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维塔利忍不住出声劝她。
“你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女孩傲慢的声音传来,带着傲慢羞辱的意味。
“你!”维塔利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自己的运势,要不然怎么会遇见这个魔鬼跟自己一起上课!
“……”维塔利生着闷气,只好自己一个人摆弄魔药,眼看眼前这位指望不上,他可不想拿最低分!
过了许久,见对方根本不搭理自己,摩伊拉倒来了兴致。
“喂。”摩伊拉甚至懒得叫对方的名字。
一阵沉默,没有人理会她。
“你!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女孩有些生气。
“哈?刚才不是明明是你自己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吗?现在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又生气。”维塔利幽幽的声音传来。
“你!”摩伊拉觉得自己来读书,书没读多少但肯定要被这种人气死。
“小姐,想说什么就说吧,毕竟你也不想我们被留堂吧。”维塔利看着颜色墨绿色有点恶心的浓稠液体。
“那你说怎么弄。”女孩依旧高高在上的态度,但语气明显温和了一点。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等一下的所有步骤你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不需要任何的反驳,不然我们按照规定时间做不完可能会被留堂。”维塔利认真的说。
“哦。”摩伊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留堂这种事情她还是很不喜欢,毕竟这个教授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每次留堂最会布置一些稀奇古怪几乎难以完成的作业,为难学生。
“接下来你过去把蝙蝠的脾脏处理干净拿过来。”维塔利催促摩伊拉。
“好恶心。”摩伊拉皱眉。
“小姐,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是命令。”维塔利说道。
“好吧好吧~”女孩照着维塔利说的处理了蝙蝠的脾脏切碎后拿来了给他。
“嗯,还不错。”维塔利很快将东西投入要制作的东西里。
“你快点。”摩伊拉看到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做完给教授看过后离开了。
“别着急,我们不会留堂的,我保证。”维塔利认真的搅拌,他现在有点顾不上应付眼前这位大小姐了。
不过最后结果是好的,教授点头同意可以离开的那一刻,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学生时代的生活总是简单纯粹的,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少的隔阂?就算是有也会很快的解开,毕竟孩童时代 ,每个人还是单纯天真善良的,这与家庭的教养没有关系来自于孩子天然的特性。
随着日子渐渐过去,摩伊拉对于维塔利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敌意,虽然那天火车上是闹了些不愉快,但孩子之前不愉快不愿意玩耍的很快,相互和好,能够和平沟通的也很快。
不过摩伊拉虽然成绩不错,或许因为家世或许因为本身的优秀,算不上一个多么听话的孩,总是沉迷于一些探险项目,这让教授也很头疼。
但是因为总是受罚,导致其他的人不愿意跟随她再去做一些很危险的探险,渐渐的因为无聊她把主意打到了维塔利身上。
虽然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是她相信她有办法让维塔利乖乖听话的,她找到了维塔利,维塔利还在完成下周需要交的作业。
“给你一个机会好吗?”摩伊拉笑意盈盈。
“哈?什么机会。”维塔利一头雾水,但他知道由这位小姐提出肯定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就是了。
“陪我探险一次五个金加隆怎么样~”摩伊拉笑,但不怀好意。
“额,不行,你总是做些危险又奇怪的事情。”维塔利表示拒绝,虽然他是缺钱花,但像摩伊拉这种教授那边常年榜上有名的人的冒险邀请他还是不好接下,毕竟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遭到拒绝摩伊拉也意料之中,毕竟这么危险的事情,对方不答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维塔利想起身离开,离开这是非之地,毕竟跟眼前这位扯上关系,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我可以再加,再加三个不能更多了。”摩伊拉的声音传来,为了找人陪她胡闹,她也属于下血本了。
“好,成交。”维塔利答应,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当然摩伊拉也深谙此道,如果对方不愿意就加钱,如果还不愿意,那就是加的钱不够。
两人达成了共识,这样的平衡基本上维持了一整年,但是在第二学年开始之时,他们秘密的冒险举动被发现了,因为摩伊拉这个“惯犯”的原因,教授不得不寄信通知了她的父母。
当然以纯血家族常年累月的教养,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平日在家一副高高在上大小姐姿态,吃穿用度极尽奢华的女孩在学校会和吉普赛出身血统杂乱的男巫混在一起,做一些和身份不符的离谱事情。
女孩很快接到了父亲和母亲对她批评的信件,里面的内容无外乎于对于她的举动的震惊与不理解,还有对于她和吉普赛人厮混在一起感到愤怒。
父母长辈让她赶紧断了和那奇怪的男孩的关系,他们讨厌吉普赛人,讨厌这种血统混乱且懒散的民族,而且他们绝不允许未来顺位第一的继承人和这种出身的孩子沾染上分毫的关系。
摩伊拉看着信件上的内容也是觉得意料之中,毕竟在这个庞大如巨树一样的家族,每个人视自己的姓氏奥西里斯为无上的荣耀,没有人会愿意放弃自己的出身,和一些身份不符的人做朋友。她小时候因为在山庄度假时无意之间和麻瓜一起玩过,导致父亲大发雷霆关了她很长时间的禁闭,从此成了她的心理阴影,她不得不变成刁蛮又任性的样子,这样可以很好的保护她自己,也可以保护别人。
她疏远了维塔利一段时间,维塔利不明事理,虽说作为学生一起去冒险并不算什么很值得光彩可以炫耀的事情,但是对方极快的转变态度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明明之前还那么热烈的讨论,现在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维塔利忍了几周后,忍不了了,打算找到摩伊拉问清楚,毕竟这涉及到两个人的合作关系,而且这种单方面的违约行为无论是在麻瓜世界,还是在巫师世界都是可耻的!
“你怎么了?”维塔利站在摩伊拉每日会经过的走廊靠在墙上等她。
“没什么,我们冒险的活动不应该继续了。”摩伊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撩了撩头发。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不像你?明明之前你很感兴趣的。”维塔利有些不解。
“这很难理解吗?本小姐现在不感兴趣了。”摩伊拉似乎不给维塔利问询解释的机会。
“你……小姐你也太莫名其妙了吧!”维塔利微微皱眉,诚然他确实长相不错的,细直高挺的鼻梁,浅棕色的皮肤,眼睛大而有神,有一丝灵动天真的感觉。“总之我不会再和你扯上关系。”摩伊拉完全不领情转身就离开了。
“什么嘛!”维塔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大小姐,明明什么都是她的兴趣开始的,现在提不愿意的也是她。
不过好在这位大小姐也不出尔反尔,结清了之前应该付给他的金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