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动摇（2）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经常会来找斯内普，他们快要毕业了。作为纯血的拥护者当然要加入那个日渐声势浩大的组织。他们甚至也开始游说斯内普。除去这个，他们还想从斯内普这里讨要一些效果还不错的魔药，每次斯内普都铁青着脸将二人快速打发。

艾西斯在树下翻看着书本，天气冷了起来，树叶轻飘飘的落在了脚边。远处一个少年也看向这里，是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他拥有不输于西里斯的面容，但与西里斯相比，他更忧郁沉静。

他看着秋日叶落，无声叹息了一下，家里来了很多的人，父母似乎结识了一些之前并不认识的人。甚至也积极让自己也加入其中。他是很有天赋的巫师，与西里斯不同的性格让家里的家养小精灵都更喜欢他一点。

艾西斯坐着不久，看到黑眼圈的某人也过来，一言不发的打开了书，看起来很是心烦的样子。

“你恨那些血统主义者吗？”斯内普突然冒出一句，这句话犹如一记惊雷将艾西斯也吓了一跳。

“或许恨吧，有些时刻，但怎么想是他们的自由。”艾西斯想了想说道。

“那如果有一条路，所有人都觉得是对的，但事实上无法判断，你会怎么选。”斯内普追问艾西斯。

“我不知道，如果非要选的话，我可能会去坚持去做，但我一旦发现了是错的，可能会立马停止，然后陷入深刻的愧疚中。”艾西斯拨弄着枯草。

“那怎么判断对错……”斯内普又陷入了沉思。

“没人知道的，对于你来说对的事，或许对于我就是错的。就像硬币的正反面。维护一些人或许就要牺牲伤害另一些人，这种事情麻瓜也好，巫师也好，漫长的历史中都出现过无数次。”艾西斯从头发上拿下了飘零下的叶子。

“……”斯内普沉默了，真的要那么选吗？要选择和穆尔塞伯他们站在一起吗？他渴望力量，渴望得到重视，渴望很多很多无法言说的东西。甚至渴望被爱，但他能为别人做些什么呢？他除了那勉强称为天赋才华的东西以外一无所有。

“怎么今天突然问这些？”艾西斯盯着湖面，她的话飘过来。

“没什么。”斯内普继续了一如既往的嘴硬。

“哦，是吗？”艾西斯反问一句。

斯内普有些怕了，他怕被艾西斯戳穿他无聊的伪装，他怕自己的彷徨软弱被人看见。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每天多笑笑，当然这种话听起来跟让人出门就捡到金子的荒唐话没有什么区别。”

“但我还是希望你开心。”艾西斯说着飞快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斯内普沉默以示回应。

艾西斯叹了口气，坐了一会儿她就离开了，她知道黑眼圈的某人不会无缘无故问她那些的，她想阻止，但她也无力，适合一个人的出路在哪里？那路对不对，她不敢说。而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劝一个童年时代几乎长生于黑暗中的人呢？只是作为朋友？听起来未免太搞笑了些。

“……”斯内普对着水面尝试着在嘴角扯出一丝真诚的笑意，不过看起来诡异极了。

“比哭还难看。”他低声说了句，他怔住了，记忆中他似乎说过一模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