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孩子谁的
上官浅他们回到府中后两日,上官浅滔滔不绝,把一路所见所闻讲给他人听。
大家都很捧场,直到今日她嘴巴才得空闲下来。
两年前,皇上没有封掉上官府,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样,她还是遣尽了家中的下人,如今府中的小厮丫环都是信得过的医门中人。
屋中几人围着火炉闲聊着,宫尚角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孩,轻轻摇晃,笑起来一脸慈祥。
上官易北沉着脸倚在凭几上,仰头饮尽那杯热茶,脸色越来越不好。
上官浅在一旁,发觉气氛不对,唯恐他们俩又争论起来,忙端上两碗热奶,转移话题:“父亲、皇上,来尝尝我们从草原带回的……”
“姑娘,太子和王爷直冲偏厅来了,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一小厮在门外焦急地大喊。
上官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上官易北,随后说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这府中的侍卫何时这般无能了?连两个人也拦不住。
不过,这两人关系何时变得如此好了?
“季云果然没骗我,你果真回来了,把本王王妃拐跑了那么久……”宫唤羽的大嗓门,隔着门都觉得刺耳。
宫唤羽一推门,脸上表情变换了几个来回,最后化作惊讶:“额……父皇!”忙跪地行礼。
后一步进来的宫子羽也是略显惊讶,跟着行礼。
宫尚角紧绷着脸,凛若冰霜,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没有礼数的吗?”
“儿臣知错,望父皇恕罪。”两人异口同声,都有些敛容屏气,披肩的落雪也融化变成斑斑点点。
上官浅看两人有默契的样子,心底感慨,真是亲兄弟。
宫尚角把孩子给了一旁的云雀,起身走到门口,看着今年晚来的飘雪,道:“罢了,我跟你们回去吧。”
“谢父皇。”宫唤羽站起来,冲云雀眨眨眼。
宫子羽却依旧跪着,眼神在上官浅和小孩之间来回,眉毛越皱越凸,最后硬着头皮问道:“儿臣有一事不明,望父皇解惑。”
“何事?”
“父皇当年亲自处置了……叛臣上官易北,为何……”宫子羽停顿了一会,表情有些扭曲,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为何如今却这般宠信上官浅,那孩子可是您与她的……私生子?”
空气一下子凝固,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宫子羽,都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上官浅怔了怔,笑道:“太子殿下这话,说得也太莫名其妙了。”语气中不难听出疏远的意味。
孩子的身世很隐秘,宫子羽不知也不奇怪。
只是她一直以为他是知道的,毕竟当初是他与凤轻舞联手算计她的。
“住口!”宫尚角眼底闪过一抹愤怒,叱道:“休要胡说八道!”说完背着手走了,当初,在所有人都以为上官家会就此没落后,纷纷与之断绝来往,就连家族亲戚间也没了来往。
而宫尚角却在这时,经常屈身驾临上官府,久而久之,大家都知皇上对上官家依旧极为宠信。
也正因此,别人一直不敢找上官家的麻烦。
上官浅缓缓抬头,语气冰凉:“太子殿下放心,这孩子和皇室没有半分关系。”
宫子羽还想说什么,宫唤羽却把他拉走了:“快走,别惹父皇生气了。”
他们走后,云雀也抱着孩子走了。上官易北从屏风后走出,看着上官浅垂头跪坐在毡上,张了张嘴,最后只作轻松道:“这回想去哪?”
“南下。”
不久后就听说,太子回宫后被皇上关禁闭了。
当然,她是从宫唤羽口中得知的。
说宫唤羽是闲散王爷也不为过,曰日追着一个女孩走,简直是标准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