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网络节奏不断——刚出了《魏氏家暴丑闻》在热搜上挂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把热度降下来,现在又来一个《豪门黑暗内幕》直冲热搜第一。安沂的忏悔视频被各大营销号疯狂转发,尽管警方已经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撤下了原视频,却挡不住铺天盖地的翻录。
专案组的每一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前脚刚把安沂带回看守所拘留,后脚魏氏集团就派来了个金牌律师——齐清。
“花队长,虽然我的当事人承认了犯罪事实,但是警方并没有找到证据,按理来说,您只能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为时24小时的问询。而且,您不该阻拦我去见我的当事人,这不合规定。”
“齐律师稍等,专案组的同志正在例行询问。”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花木兰在跟她打太极拖时间,齐清也不傻,精致白皙的脸上挂着一抹职业微笑,只笑不语,眼神透着狐妖般的狡黠。
笑里藏刀,无声的威胁。
魏氏集团的律师自然不是吃素的。她不退,那压力就给到了花木兰这边。
“那就请齐律师这边走吧。”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安沂哆哆嗦嗦地坐在铁制座椅上,戴着镣铐的双手紧攥着,蓬头垢面的样子,完全不见往日的光鲜亮丽。
铁门“嘎吱”一声响,开了。
“你在恐惧?”齐清的声音如她的名字那样冷,公事公办的语气不搀一点情感,“害怕什么?是怕前魏太太的亡魂来找你索命,还是怕自己将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又或是你儿子魏海被魏长明抛弃再也回不来?”
字字诛心,句句泣血。每一句话都如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刺入人心最柔软、最敏感的部分,冷酷但都让人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承受,仿佛每一字都带有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人无法逃避,不得不正视其背后的深意。
安沂猛地抬起头,表情算得上惊恐。“你说什么!”她在座椅上拼命挣扎,但是铁链无情地桎梏住了反抗,“我儿子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干了些什么!”
“魏太太,注意你的言辞,我可是来帮你的。”齐清气定神闲地走到座椅边,拉开,坐下,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好几份文件,其中《财产转让协议书》格外显眼。齐清将文件推到安沂面前,轻声道:“看看吧。”
翻开第一页就是金华大厦的代理权,安沂死死盯住齐清的眼睛,仿佛这样眼前的女人就不会欺骗她。“你什么意思?这不是魏长明的意思吧。”
“我是魏氏派来的律师,当然是受了魏董的意,这份协议魏董也让你签一下。”推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她感觉一瞬间,天都塌了下来,她的心被一股难以名状的重压紧紧包裹,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却仿佛无法缓解内心的绝望与痛苦,只是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曾经熟悉的面孔、温暖的话语、美好的憧憬,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不清,遥不可及。她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交织着恐惧、无助、不解和深深的哀伤,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任由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淹没。
“魏长明他什么意思!他这样对得起我么,我为了他失去了一切!他一句轻描淡写的离婚换得回我的二十岁吗……”
愤怒过后只剩浓厚的哀伤,“就算要离婚,也得魏长明亲自来跟我说,你算什么东西?”
齐清似乎没有被她的恶语相向影响分毫,嘴角还挂着笑,正言道:“这就是魏董的意思,魏董还要我给你带一句话‘让安沂不要不识好歹,金华大厦就算被炸了,目前市值也有一个亿,是我好不容易在拍卖会上买来的,配她绰绰有余;顺便叫她把罪认了算了,没什么好辩解的,浪费时间。’所以请你把字都签了吧。”
安沂听着那些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无情的大锤,一次次重重地敲打着她那颗原本充满希望的心。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雾笼罩,失去了焦距。她的嘴角微微下垂,努力想要挤出一丝微笑,却发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强撑着抬起手,哆嗦着在每一份协议书上签字。她意识到,有些事情一旦改变,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些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信任和关系,原来也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被遗弃在荒岛上的孩子,四周是茫茫大海,找不到一丝可以依靠的浮木。
与此同时,L'Elysée(法餐厅)里,魏澜还在跟季宗周旋。餐厅内部装饰以金色和象牙白为主色调,搭配着精致的雕花和华丽的织物,营造出一种高贵而温馨的氛围。高挑的天花板下,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
魏澜道:“第一次见有人白天请吃法餐。”
季宗道:“哈哈,初次见面难免想正式一点。如果小澜不喜欢,那我下次换个餐厅。”
魏澜微微勾唇,“倒不是不喜欢,相反,我很喜欢这里,漂亮且奢华,很适合你的风格。”
“是吗?”季宗从旁边的花瓶里抽了一支渐变粉色的玫瑰花,递给魏澜道:“我倒是觉得,更适合你,正如这支‘洛神玫瑰’般娇艳欲滴。”
仿佛是大自然最为精致的手笔,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宛如细腻的丝绸轻轻交织,透出淡淡的粉色光泽,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微微卷曲,仿佛是大自然赋予的精致花边,又似是晨露轻吻后留下的细腻痕迹。而那晶莹剔透的露珠,如同镶嵌在花瓣上的珍珠,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更添几分清新脱俗之感。
“花是好花,可惜人不是能收到‘洛神’的人。”魏澜似是不经意间嘴角轻垂。
这点小表情被季宗尽收眼底,清澈如水的眼神。他暗暗思量,这样单纯而又毫无防备的人,无疑是很好拿捏的;欲拒还迎的样子,让人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占有欲,想把他锁在笼子里,当一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面上带笑,以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道:“尝尝他们家的焦糖布丁,相信你会喜欢的。”
魏澜动手舀了一勺放入口中,布丁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恰到好处的焦糖风味,在味蕾间缓缓绽放,与空气中弥漫的焦糖香交织在一起。
甜丝丝的……
恍惚间对面似乎坐着司马懿,表面上冷漠且淡然,但却总能令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那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偏爱的滋味。
懿哥,我想喝蜂蜜水了。
五个月后,安沂因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诽谤罪等多种罪责,数罪并罚,处以有期徒刑十五年,即日于N市千语女子监狱开始行刑。该处罚结果引起许多民众的不满,愤懑不平。
[这为什么不能判死刑,杀人偿命好吗?]
[有钱人就是好哈,都可以随便害人了。]
[学法的和不学法的都愣住了。]
[可能这就是法律对人最后的宽容吧。]
[这是什么宽容?这叫放纵好吗!]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