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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苦尽甘来

(懿澜)鲁伯特之泪

偌大的别墅只是少了一个人,却像失去了全部意义,空空荡荡。

夜晚寂静,月光洒在窗沿,黑暗一眼望不到尽头,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平静。眼前思绪如麻,心里却是一片茫然。夜深了,可无法入睡的人不只一个,都难得宁静。

司马懿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哪儿都没有光。手掌触上玻璃,冷热相接,周围浮起一圈水汽。

原来已经入冬了。

回忆渐深,他第一次到海城也是个冬天,那时还小,大概七八岁吧,还带着孩子特有的稚气与纯真。

原先他和奶奶一起生活在老宅,自从爷爷去世后那里便无人问津。有一天,奶奶告诉他,“爸爸妈妈都在海城,他们要来接你啦!小懿高兴吗?”他当时是真的很开心,毕竟他从没见过爸爸妈妈,也没出过宅子。

第一次踏进这座繁荣的城市时,他满怀期待,既好奇外面的事物,也幻想父母的关爱。

可惜,他从来就不是幸运的。

他来到这个家,被关在这栋四层别墅里,就是这间卧室,与黑暗做伴。每天都有很多老师来教他各种不适龄的东西,学习的重压让他几乎溺死。无论多么努力,他的父母从未来看过他,哪怕是他高烧不退,身边也只有秋姨照料一二。他抱怨过这对冷血的、不称职的父母,他们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亲生的孩子。

从那时开始,“恨”铸就了他的整个童年。但经历了人性的冷漠与淡然,日子却还是要过的。

他很聪明,过目不忘,一点就通,而无止境的学习也在一个冬天突然结束的。那年他十六,警察上门告知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父母在一场大型事故中遇难了,请节哀。”那时他并没有感到多么难过,好像连一个表情都不曾流露。直到老宅传来奶奶过世的消息,回去参加葬礼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

他一个至亲都没有了,他真的是一个人了。

这点“恨”显得微不足道了,最后发现那么多年来的执念只是个笑话。

这个家不是没有爱,因为他的父母很相爱,至死不渝,所以只是没有剩下的爱分给他了。

打起精神,作为司马家唯一的嫡系血亲,他接手了家族产业。因为年纪小,不被重视,不被信任,他很快就被架空了。

没有辩驳,只是顺其自然,因为他深知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养精蓄锐,成为杀手,组建“影”,用自己日渐壮大的势力扫清拦路的“杂碎”,一步一步踩着血骨夺回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无人敢怒,无人敢言,无人再敢漠视他,身边却越来越冷,深陷黑暗,不得解脱。

无数个不为人知的黑夜,他疯了,见证者是满屋子的狼藉。神经如同在高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纵使整夜整夜的失眠,可天一亮,他又需要镇定下来处理数不尽的公务。

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凡事有变数,上天垂怜让他遇到了魏澜,那个少年有着和曾经的自己如出一辙的神色。仿佛大梦初醒,他破天荒地有了兴致——帮他一把,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左耳戴着那枚“Boiuna”似乎染了些许温度,像是春天盎然的涓涓细流,冰封的脏器在其灌溉下,慢慢回温。

今年的冬天,总得是两个人过了。

海城市公安局。

“警察同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视频里拍得他半死不活的样子,结果回来就胸口一道伤……八成是跟那帮歹人有勾结!说不定就是他找人绑了我的儿子!”

时隔多日,贵妇人仍在坚持不懈地向接待大厅的同志滔滔不绝。她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艳丽,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憔悴,短短一周时间,她似乎苍老了好几岁,发丛里都能寻见银色。

“魏太太,您就算每天都来讲一遍也没用啊。凡事都要有证据,您这样我也没办法。”

眼看着这位民警要走,她也顾不上那些礼节了,直接拽住了对方的衣服。“警察同志,你们仔细查一查,肯定能发现点猫腻……”

被扯住的民警皱了皱眉,没人喜欢这样的做法,考虑到人家也是着急自己孩子的下落,还是好言相劝,“魏太太,案子目前还在调查中,公安一定是公平正义的,不会包庇任何一个戴罪之人,您先回家等消息好吧?”

妇人闻言并没有动摇,眼眶通红,手上继续死抓着民警的衣服,俩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小李,你先去忙,这边我来处理。”花木兰道。

这句话仿佛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光明又照到了小李的身上。

“是,花队。”他赶紧应下,手臂稍稍使劲,把被捏得皱巴巴的衣服从“魔爪”下拯救出来,迅速离开。

手里一空让她愣了愣,无力感油然而生——一切就像沙子,你越是想握紧,它就越是迅速地从你的指缝流失。

爱情是如此,名誉也是如此。

她叫安沂,二十年的人生跟她的名字一样“安逸”,转折在大二那年的夏末——对前来讲述“成功”的魏长明一见钟情,彼时他风华正茂、学识渊博、气质绝佳。她明白中间是几乎不可跨越的鸿沟,但是她没有放弃,费劲千辛万苦坐上“魏太太”这个位置,为此她付出了尊严与青春。原以为嫁给了爱情,没想到她怀孕后风华不再,他便理所当然地移情别恋,吵闹过、争辩过、威胁过,可他始终没有回头。

之后她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可惜魏海从小不学无术,与另一个孩子相比,云泥之别。所以她使了点手段,把人送进了疯人院。她也愧疚过,也很害怕事情暴露,每天独守空房难以安睡。结果是,她赌对了,她的儿子成了继承人,母子连心似乎还不错,她没了爱情还有亲情。

可是,自从魏海失踪,她在魏长明眼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再也没有拿正眼看过她,也没回过那个家。现在魏澜却回来了,他还是那么完美——聪慧灵动、举止得体……魏长明甚至亲自带他到魏氏学习,其目的昭然若揭。

“魏太太,您有什么事吗?”花木兰曾经亲眼目睹了她的“暴行”,就算不是亲生的,其行为也让人不能接受;另外,加上案情一直没有新进展,所以语气有些不耐。“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有消息会通知的。”

意识回笼,安沂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她是有些怵这个队长的,可能是因为这人的性格过于强势,也可能是因为那双透彻的眸子,仿佛能把人内心的腌臜全部看穿。

于是,她摆了摆手,离开了公安局。失魂落魄,显得人又老了几岁。

太阳被云层遮住,全世界都暗了下来,好像老天爷都在嘲笑她,不肯照亮她心里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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