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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伤害自己,心痛的开始

(懿澜)鲁伯特之泪

邮件发出后迟迟没有等到回应,魏澜深知魏长明的性格,老狐狸这是不愿意交赎金的意思。换作普通绑匪可能就撕票算了,他不一样,他不会轻易妥协、坐以待毙。

司马懿最近的行程很满,几乎没回过这边。深更半夜,偌大的别墅只剩两个人,秋姨又不会时时刻刻注意主人家的行踪。

给魏澜一个“逃跑”的机会,私下去找了770,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和司马懿的关系不简单,地位比一般人高,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万籁俱寂,华灯初上,零星的路灯照亮着空荡荡的街道,让整个城市显得更加神秘而深沉。

他在组织里找到770的时候,她正在侍弄几盆花草。这位女杀手,尽管手染鲜血,却对生命怀有敬畏之心,尤其对弱小的生命更是呵护有加。于是,她栽种了许多花草,每天都会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侍弄它们,她喜欢观察每一棵花草的变化,享受着这些小生命带来的平静与安宁。

“你来干什么?”看见来人是魏澜,齐清很意外,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才是。

“我想找你帮个忙。”

“你为什么不去找老大?如果他都没办法,找我也没用。”她浇水的动作没有停下,并不想搭理这个恃宠而骄的“小白脸”。

“他不会同意的。”

齐清听到这话放下了水壶,四目相对,她想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可惜什么都没有——死水一般的平静。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夜深人静,鸦默雀静。在深沉的黑暗中,只有警局的灯火通明,犹如一座灯塔,会照亮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安琪拉盯着那个暗网账号,恨不得把它当零食吃掉,整整12小时,她通过各种渠道查这个账号的信息,一无所获。

“简直是骇客生涯的滑铁卢!”她躺在电竞椅里装尸体,生无可恋。

“叮咚——”

她昏昏欲睡的大脑瞬间清醒,身体赶紧从椅子里坐起来,试图捕捉上传视频的IP信号。键盘被敲得噼啪响,女孩儿的心情也越来越暴躁,没过多久直接把键盘推远了——不仅没抓到,还差点中了病毒。

“真是晦气!”

但是她也不敢耽误,拿着从魏氏带回来的笔记本去找花木兰。

早上八点整,专案组又一个通宵,没人敢睡,都聚在会议室里,白板上播放着绑匪新上传的视频——

一名少年被绑在锈迹斑斑的十字架上,垂着头,似乎是昏过去了,也分不清是谁。衣服破破烂烂的,伤痕累累,浑身染满发黑的红。最醒目的是胸口的一道自心脏处剌到右大腿上方的刀伤,血流不止。

“看看这可怜的孩子,被人抛弃了呢~”鬼面人再一次出现在屏幕里,还是同样的打扮和欠打的语气,牠一手抓住少年头顶的发丝,用力向后一拽,让人看清了他的面容——最先失踪的魏氏长子,魏澜。

“魏长明,他不是你的儿子吗?”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

花木兰站在最前方,双手撑着桌子,低头沉思,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凝滞着空气,让人透不过一丝缝隙。

没等他们思考出结果,安琪拉又说了一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消息——

“各大媒体的早间新闻都在播报这个视频。”

【震惊!绑匪居然公然挑衅警方!】

【今晨,连续绑架魏氏集团两名继承人的匪徒公开一则视频……据该视频所指,魏氏集团董事长魏长明在警方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似乎仍不愿意交付赎金,宁愿自己的亲生儿子葬身刀口】

【金钱与血缘,孰轻孰重?请看上层社会的处理方式……】 “赶紧查!媒体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花木兰只觉得纷繁复杂的思绪,如千丝万缕的藤蔓攀爬,头痛得让她无法集中精力,仿佛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恶性循环中。

“嗡嗡——”手机会前被调成静音,这会只能拼命振动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喂,您好,海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花木兰,请问有什么事?”

“花队长,你们办事的效率有点低啊,这一个亿的损失你们拿什么赔?”

电话里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听不出喜怒哀乐,让人摸不准他的态度。

“魏董,您也知道对方来头不小,公安确实不太好调查。”

魏长明在那边冷哼一声,再开口时声音多了一丝讽刺,“那就希望花队长再接再厉,早日找到我儿子的下落。”

花木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毛紧皱,形成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她的眼睛闪烁着怒火,像两颗冷酷的钻石,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嘴唇紧闭,仿佛在抑制心中的怒气;身体僵硬,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像一只准备随时发动攻击的猎豹。

“花姐,”苏浛安端了一杯冰美式递过来,脸色也不太好看,“视频的源头媒体叫《务时news》,他们的主编说是今天早上六点左右收到了封邮件,一看就是大新闻,直接赶工报了。”

今天的咖啡似乎格外苦涩,让她难以下咽。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偶尔冒点小雨,希望早日放晴。

司马懿的办公室里,一个站着,两个坐着,三个人演了很久的默剧,谁都没有率先出声。

“你们是不打算解释了?”

他的面色很冷,就坐在俩人对面,周身散出的气场让人胆寒。魏澜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模样,印象里他似乎对自己从来都是笑着的。

“对不起,老大,我知道错了,我去领罚。”770还是一如既往的顺从,从不忤逆司马懿的意思。

司马懿稍微向门口的方向偏下头,隔音门打开又关上。齐清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魏澜惨白着脸,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低着头不敢与司马懿对视,却不肯服软,不知道是在闹什么脾气。

半晌,司马懿轻叹一口气,妥协地开口道:“疼吗?”

“不疼。”

自己就两天没在家,小孩就能把自己整成这副样子,按理来说他自作自受没必要管,对自己又没什么影响,可是心里总感觉有根刺扎着似的不痛快。

看着魏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司马懿认命一般起身到魏澜面前站定,上半身前倾,双手各自撑住两边的扶手,将魏澜圈在自己的领地内,语气也不似对“便宜闺女”的冷硬。

“宝贝儿,我知道你想报仇的心情很急切,这些我们都可以商量,但是你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我很担心。”

闻言,魏澜抬起头对上了司马懿带着关切的目光,里面甚至没有责怪。顿时感到一阵酸涩上涌,这是在前20年里从未体会过的,就连他的母亲也没有关心过他,她只在意父亲今天又很晚才回家或者西装上又有乱七八糟的女士香水味儿。他的声音有些生涩,“懿哥……”

委屈在脑子里炸开,他环住了司马懿的腰,将头埋进后者的衣襟,小声抽泣。

“……对不起……”

司马懿回抱了他,没再开口。

母亲疯癫的声音似乎又在魏澜的耳边响起——“你是魏氏长子,不能死,不能玩物丧志,不能没有出息,不能被那个私生子比下去。”

他总是会被母亲毫不留情地拽到父亲的面前,然后被按着头给父亲道歉,“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好。”

是啊,她宁愿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也不愿意相信魏长明三心二意,是真的不爱她了,真是可悲至极。

没过多久,魏澜的哭泣声停了转而是剧烈的喘息,他猛然松开紧紧抱着的双手,转而掐住自己的喉管与心脏,痛苦地弯下腰,溺水似的窒息感。

耳鸣让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但母亲尖锐的责骂声不停——“魏澜!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所以你的父亲才经常不回家!都怪你,我就不该生下你!”

司马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风衣口袋里随身携带着魏澜的药,办公室里甚至安装了保温柜,里面储存着温热的蜂蜜水,每天都换,以备不时之需。

吃过药,蹲在魏澜身侧,掰开那只阻止呼吸的手握住,然后轻拍他的背,帮忙顺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魏澜的眼里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伸出手拨开司马懿停留在他背上的手,声音还是那种清冷的调调,加上对特殊的人的柔软与微笑,“懿哥,我没事了。”

或许是身体与精神都不太好,这个微笑难得地漏出了破绽,让人格外不喜——嘴角勉强牵扯起脸上有些僵硬的肌肉,太假了。

司马懿没来由地烦躁,他不想看这种表演了。

于是,他小心地将魏澜一同拉起来,轻飘飘地扣住后脑与腰身,侧头吻了上去。唇瓣轻触,仿佛冰山消融,缠绵悱恻。没有反抗,城池早已双手奉上,伴随从喉间溢出的隐隐呢喃。

一吻毕,魏澜还觉得云里雾里,两只眼睛含水,亮晶晶的;不自觉地将嘴唇微张喘气,被吮过的唇瓣泛着透亮的红,诱人犯罪。但司马懿收了手,点到即止,一是顾忌着魏澜身上带着伤,二是他想入戏太深的大概只有他一个。

拇指擦过唇瓣,嗓音染上了些情欲,并没有多少警告的力度。

“这是惩罚,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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