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霄自东安殿而出,径直向书房行去。
沈锦知见他到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她怎么说?”
“太后仍执意要立二殿下为帝。”
柳云霄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沈锦知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起来,缓缓说道:“还是这般不甘寂寞啊。”
话音刚落,他便轻轻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是,臣这就告退。”
柳云霄躬身应道,随即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室寂静。
柳云霄行完一礼,转身离去,坐上自己来时的马车返回府中。
刚到府邸门前,他下了马车,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人站在府前,迟迟未曾踏入。
那熟悉的身影让柳云霄心中微动,待走近几步,他这才认出,来人正是他的大师兄裴清衍。
裴清衍也察觉到了身后脚步声,转过身来,与柳云霄四目相对。
他微微一笑,轻声道:“小师弟,清雁可在你这儿?”
听到这话,柳云霄心领神会,顿时明白叶清雁是在躲避谁了。看来,他的这两位师兄之间,似乎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柳云霄并未直接回答叶清雁是否在他身边,而是避开了这个问题,反问道:“大师兄,找二师兄所谓何事?”
裴清衍闻言,微微眯起双眼,笑容依旧温和如初,缓缓吐出两个字:“算账。”
婉颜开了门,只见门口两人迎面而来。
刚走近几步,裴清衍便瞥见了从西院走出的叶清雁。
叶清雁也没想到,刚一出门就与他撞了个正着。
裴清衍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跑,后果自负。”
叶清雁见状,知道自己无法逃避,只好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吐槽:“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柳云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不由得打量起他们的神情,心中暗道:“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裴清衍缓缓走到叶清雁身旁,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喝了我的一坛女儿红,就这么走了?”
“不就喝你一坛酒吗?我还给你留了一坛呢。”
叶清雁有些不满地反驳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
裴清衍靠近叶清雁,将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喝了我的一坛酒,那便陪我走一遭吧。”
叶清雁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迟疑:“上次跟你出去一趟,弄得伤痕累累,太不划算了。”
裴清衍轻叹一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叶清雁一时语塞,但还是坚定地说:“总之这次不跟你去了,你换一个吧。”
在一旁的柳云霄见两人还在争执,便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裴清衍望着柳云霄远去的身影,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渐渐收敛,只剩下一个几乎察觉不到弧度的浅笑。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想告诉我什么?”
叶清雁的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我亲爱的大师兄。”
“那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
裴清衍语气认真地说道。
见状,叶清雁拍了拍衣袖,淡淡开口:“我可以不追问你此行的真实目的,你觉得如何?”
裴清衍的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身上,“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就不是来找你呢?”
“绝无可能,为了区区一坛女儿红,你怎会这般紧迫地找到小师弟这里?”
叶清雁摇了摇头,否定了裴清衍的说法。
裴清衍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就以此为交换好了。”
说完,裴清衍便去找柳云霄了。
叶清雁则看向门口,轻声说道:“偷听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难道你不该去找云涟,却在这里偷听我们的谈话?”
门外的谢行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跨过门槛,缓缓走向叶清雁。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仿佛有无形的鸿沟横亘其间。
叶清雁遥望着他,淡然开口:“这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谢行舟目光微冷,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你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最让我厌恶的就是这一点。”
叶清雁平静地回应道:“世事无常,唯有变通方可长久,也才能活的久一些。”
他的声音如水般沉静,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