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便来到顾洵的藏身之处,将他带回了大理寺。顾洵见到二人时并未做任何挣扎,神色平静地任由他们带走。
到了大理寺,谢行舟又一次坐在顾洵对面,而顾洵面色如常,对谢行舟提出的问题知无不言,至于其中真假,则无从分辨。
至于柳云霄,喝完那杯隔夜水后便匆匆去如厕,迟迟未归,记录的任务便交给了大理寺另一位官员。
对于孟桦一案,谢行舟已从顾洵口中了解了个大概。杀人动机?似乎归结为“权”最为妥帖。
据顾洵所述,事情源于他邀请孟桦前往故林酒楼饮酒。孟桦应邀而至,二人把酒言欢。然而酒过三巡,顾洵在醉意中失言,将自己买通考官、调换卷张之事和盘托出。
孟桦虽与顾洵是挚友,但也正因如此,他难以容忍好友步入歧途,于是竭力劝说。然而,顾洵不仅拒绝悔改,还在推搡之间,拿起桌上的匕首,从背后将孟桦刺杀。烛火倾倒,引燃了酒楼,顾洵则趁乱仓皇离去。尽管口供齐全,但案件疑点重重。
可惜时间紧迫,甚至现在就连户部尚书都未曾提起此案,只想尽早结案,草草了事。
谢行舟推开房门,正要离去,却见柳云霄扶着腰缓缓直起身,轻轻捶了下腿,随后朝他走来。
他眼中带着些许幽怨,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谢行舟微微避开他的目光,轻咳一声,随后将记录口供的档案递过去,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交代的内容全在这里了,不过疑点太多,时间又不够,恐怕只能到此为止。”
柳云霄翻看着档案,长叹一声,道:“这些话里,怕是假的占了大半吧!”
谢行舟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真相总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尽己所能罢了。”
两人登上马车,直奔皇宫向皇帝汇报此事。不多时,马车已停在宫门前。两人下车后步行穿过金碧辉煌的大殿,径直朝皇帝的书房走去。
今日正是最后期限,时间紧迫不敢耽搁。穿过多重大殿与庭院后,他们终于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守门太监见状,连忙小碎步迎上前来,轻声通报后引二人入内,随后悄然退出并掩上门扉。
"事情办得如何?"
书案后的皇帝率先开口。他身着锦衣玉袍,虽贵气依旧,却比在金銮殿上更显随性几分。
柳云霄与谢行舟对视一眼,以眼神交流:"谁来说?"
柳云霄眨眨眼:"你来。"
谢行舟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禀陛下,此案确系顾海所为。不仅如此,他还买通了考官调换试卷。"
正在批阅奏章的沈锦知放下手中毛笔,漫不经心地问道:"顾洵是谁?"
谢行舟拱手答道:"新科状元郎。"
"嗯,朕知道了。你们有功,明日宫宴上一同赏赐。"
沈锦知点点头,又看向二人问道:"还有何事?"
这回轮到柳云霄上前一步:"陛下,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陌夫人?"
沈锦知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却依旧答道:"若依律法治罪,对她确实不公。毕竟此案本因朝廷错判而使真凶逍遥法外。朕也不是无情之人,此事就从轻发落吧。"
柳云霄闻言暗忖:"看来这位陛下也并非冷血无情。"
想到此处,他拱手微躬,恭敬道:"那么臣等先行告退了。"
"嗯。"
沈锦知微微颔首,随即重新坐定,执起毛笔继续在奏章上批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