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彬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指尖在杯沿稍作停留,随即抬手撑住半边脸颊。
他微微侧身,看向顾洵,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怎么,跑来这儿撂狠话?人可是你动的手,我们可没掺和,只可惜啊……你的手段未免太过火了,直接把人搞没了。”
顾洵眸中飞快掠过一丝异色,但听到此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拢成拳。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再无迟疑,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消失在门外。
一旁的许望目睹这一切,眉头微蹙,忍不住转头问道:“他就这么走了,难道不会留下后患吗?”
徐彬闻言只是轻笑一声,并未答话。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随手展开,“啪”地一声,扇面遮住了半张脸庞,唯余一双桃花眼隐隐透着几分玩味。
倒是江言接过了许望的问题,不紧不慢地说道:“他没有证据,而且这件事确实不是我们做的。你担心什么?”
许望的目光落向桌上那杯已渐凉的茶水,嗓音低沉下来:“我只是不明白,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面对孟桦,你们为何是这种态度?更何况,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吧。”
徐彬将折扇轻轻合上,置于桌上,他不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许望,眼中闪过很多复杂神色,有惊疑,有猜忌,还有其他情绪,一抹抹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掠过,却如风拂水面,瞬息便归于平静。
他淡淡开口道:“从一开始,他不过是我们选定的棋子罢了。但此人太过聪明,知道的事情也太多,甚至开始滋生异心。这样的人,断不能留。”
江言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笃定:“至于陛下那边,他眼下尚无足够的力量与我们抗衡。除非,他愿意孤注一掷,鱼死网破。”
许望并未言语,只是微微抿唇,手指轻搭在膝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江言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你跟着我和徐彬这么久了,怎么思路反倒越发糊涂了?”
“我只是不明白。”
许望猛然抬起头,目光直逼江言,眸中透着深深的疑问。江言被他看得一怔,一时无言以对,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徐彬却是又一次将扇子撑了起来,微做转笑着盯着许望,语气还带着笑意只是更像审视开口:“怕是有别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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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洵回到宅邸时,怒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猛然一拳砸向墙壁,鲜血瞬间涌出,将那只手染得通红。
然而,他仿佛毫无知觉,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只是眼神愈发阴狠,嘴唇轻颤,低低呢喃:“果然,应该是想到了的……他们几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杀人,不过是我一人所为。用利益去威胁,用手段去构陷,呵,还真是讽刺。”
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捂住额头,声音微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苦涩与疲惫,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是啊,早该知道的……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