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站起身,揉了揉被震麻的虎口,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女孩,眼神复杂
降魔“甭管她认不认识了,先带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降魔看着女孩因恐惧而绷紧的脊背,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 毕竟是刚从邪魂师手里逃出来的孩子,害怕也正常。
青鸾看着璃殇抗拒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他却不知道,那段被他视为凭证的救援记忆,早已在璃殇的脑海里碎成了无法拼凑的星屑。
粮仓里的空气渐渐缓和下来。
璃殇感知到那几道气息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进一步的威胁,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攥着白绫的手指也松开了些。
降魔被千钧半拉半拽地拖出粮仓时,还回头瞪了她一眼,却被千钧揪着个耳朵。
降魔“哥!哥!疼,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千钧“有你这个弟弟我真倒霉,百岁的人了,还要和一个没觉醒武魂的小姑娘计较,你还是不是大老爷们儿!”
仓库里只剩下青鸾、光翎和璃殇三人。青鸾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放得更柔
青鸾“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璃殇轻轻点头,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她沉默片刻,主动开口,声音带着刚褪去恐惧的沙哑
璃殇“我叫璃殇,琉璃的璃,长殇的殇”
青鸾“你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青鸾问道,青色的魂力在指尖轻轻流转,像微风拂过水面。
璃殇“不是。”
璃殇的回答很轻。
青鸾“你家住在哪儿?”
璃殇“我没有家,我是今天才来到这个村落的。”
璃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漂泊的茫然,
璃殇“几个月前我在十几里外的另一个村落的稻田中醒来,醒来后我忘记了所有,只记得名字。”
她伸出细瘦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蒙眼的白绫
璃殇“我刚苏醒发现自己失明了,可却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这白绫不知为何一直蒙在眼睛上,怎么也解不下来。”
璃殇“后来我为了生计,经过了许多村落讨饭,前几周刚来到此地,便有一位妇人要收留我。”
说到这里,璃殇的声音突然哽咽,白绫下的眼睛微微颤动。
璃殇“但昨天晚上邪魂师突然攻了进来,我躲在粮仓没有被发现,可妇人…… 妇人被杀死了……”
青鸾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中泛起一阵怜惜。他放缓语气,解释道
青鸾“别害怕,我们都是来自武魂殿最高层级的供奉殿的,专门剿灭强大的邪魂师团队。”璃殇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感知力顺着青鸾的声音延伸过去,清晰地 察觉 到他腰间悬挂的金色令牌,上面刻着与邪魂师截然不同的神圣纹路。
她寻思着他们自始至终没有伤害自己,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稳定情绪后轻声道歉
璃殇“抱歉,我方才误以为与你们同行的那位伙伴也是邪魂师。”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璃殇“许多分殿魂师都归入邪魂师麾下了。”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
光翎忍不住笑起来,箭矢在指尖转了个圈
璃殇没有笑,她微微侧过头,白绫下的目光精准地对上光翎的眼睛。
明明是失明之人,却透着一种穿透一切的锐利,无形的压迫感让光翎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的带着亲历的刻骨伤痛
璃殇“妇人说过,武魂殿本该是剿灭邪魂师的团队,之前还救过她的丈夫。可那些戴着你们腰间这种令牌的人却将婴儿抛进火堆!”
她的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孩童独有的执拗与绝望
璃殇“就算那些恶鬼披上了武魂殿的外皮,但穿什么衣服的恶鬼…… 都是恶鬼。”
粮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
青鸾的心猛地一沉,璃殇的话让他突然想起几年前的旧事 —— 那时确实有过武魂殿分殿归入邪魂师的传闻,还有不少村民亲眼目睹分殿魂师助纣为虐。
武魂殿当时对所有分殿进行了大盘查,却查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近几年再没收到过类似消息,他本以为是邪魂师收敛了,没想到今天竟从一个五岁女孩口中再次听到了分殿叛变的踪迹。
光翎收起了笑容,箭矢在掌心轻轻摩挲,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这个记忆残缺的女孩,无意中揭开的或许是邪魂师隐藏极深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