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色后版本
不知是不是错觉,尔晴近来总觉得傅恒有些……过分缠人?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拦在身前的男人,忽然想起什么:“我的东西呢?”
“什么?”
“休书。”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傅恒的目光沉了沉,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是要回去休息吗?去吧。”他侧身让开,声音平淡。
尔晴看着他的背影,竟品出几分……仓皇逃离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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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府中不见傅家兄弟踪影。这天傍晚,尔晴索性坐在府门口的石阶上等,总算等到了傅谦。
“嫂嫂在等我?”傅谦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
尔晴拍拍裙摆上的灰尘站起身:“是呀。”
“哥哥最近在忙秋日围猎的事。月部落可汗要带小女儿进京,陛下吩咐哥哥全程安排,所以……”傅谦解释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们兄弟俩都在忙这个?”尔晴下意识反问。
傅谦心头微紧:“嫂嫂不是在等哥哥吗?”
“这几日你们俩我都见不着呀。”尔晴说得自然,转身从门后取出一只食盒,“对了,你房里一直没伺候的丫头,改日我给你寻个妥帖的。这是温碧楼新出的糕点,你尝尝。”
傅谦怔了怔:“我一定帮嫂嫂带给哥哥。”
“带给谁?”尔晴失笑,“这是特意给你的。他那儿多少人伺候,哪缺这一口?”
“嫂嫂……专门在这儿等我,就为了送糕点?”傅谦的声音轻了些。
“对呀,上次你帮我送银子,还没来得及谢你呢。”尔晴眉眼弯弯。
傅谦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原来如此……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我不习惯旁人伺候,嫂嫂不必费心。”
“也是,丫头确实不便。”尔晴自顾自点头,“那寻个小厮吧,做事方便些。”
她提着裙摆转身进府,留下傅谦独自立在暮色中,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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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尔晴斜倚在软榻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手却没停,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葡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尔晴吓得猛地坐起,待看清来人,才松了口气。
“我很吓人?”傅恒挑眉。
“二弟说你今夜宿在宫里,我还以为进了歹人。”尔晴重新躺回去,继续吃葡萄。
傅恒在她榻边坐下,状似不经意地问:“二弟还同你说什么了?”
“就说你最近忙,让我别担心呗。”她含糊应着。
“他倒是会说话。”傅恒的语气辨不出情绪。
尔晴听出几分不对:“二弟人挺好的,你们怎么总对他有偏见?”
“哪儿来的偏见?‘们’又是谁?”傅恒目光微沉。
尔晴咂咂嘴,识趣地改口:“……是我有偏见,行了吧?”
“尔晴。”
“嗯?”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应得敷衍。
“尔晴。”他又唤一声。
“嗯嗯!”她加快咀嚼速度。
傅恒干脆端走了她手边的果盘。
“你干嘛?”尔晴瞪大眼睛。
“方才我进来,你吃得更快了,怕我抢?”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谁那么没出息……”她小声嘟囔,伸手去够,“还我。”
“哦——”傅恒故意拖长音调,拈起一颗葡萄,“那我替你吃完。”
尔晴索性放弃,歪着头问:“傅恒大人深夜造访,总不会专程来抢葡萄吧?”
“春日围猎,你必须去。”
“不想去。”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一去准没好事
“你想抗旨?”
“我要去西山礼佛,那几日确实抽不开身。”尔晴眨眨眼,忽然凑近些,“傅恒大人行行好,帮我想个法子推了吧?”
“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傅恒慢条斯理地吃着葡萄。
“刚刚决定的。”尔晴抢回果盘护在怀里,笑得狡黠,“大人慈悲,帮帮忙嘛。”
傅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究松了口:“……行吧。”
“多谢傅恒大人!”尔晴装模作样地福了福身。
窗外月色清冷,廊下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立了许久。
傅谦低头看着手中纹丝未动的食盒,指尖微微收紧,最终转身悄然离去。
夜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他终究不是她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