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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他的休书

唯愿你平安喜乐

傅谦站在长春宫门外,看着鱼贯而出的妃嫔们,上前对娴妃行礼:“娘娘恕罪,李公公不许臣入内……”

娴妃轻轻颔首,眼神中带着了然的忧虑:“富察夫人的事……我也不知内情,不如一同候着罢。”

话音方落,殿门再度开启。

尔晴走了出来,身上那件象征着富察夫人身份的锦缎外衫竟已不见,只余单薄的中衣,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索。

“嫂——”傅谦话音未落,便见尔晴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上。

两人急忙上前。

“嫂嫂这是为何?”傅谦声音中透着焦急。

娴妃亦快步走近:“珍儿,披风。”她接过侍女递来的斗篷,正要为尔晴披上,内殿又有人走出。

傅恒随在皇帝身后迈出门槛,二人面色皆沉凝如水,仿佛刚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

“嫂嫂,究竟出了何事?”傅谦追问,目光在兄长与嫂嫂之间逡巡。

娴妃也柔声道:“富察夫人,若有难处不妨直言,或可一同商议。”

尔晴唇瓣微颤,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一声轻叹,抬眸看向娴妃时,眼中带着真切的感激与无奈:“娴妃娘娘,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此事……牵涉甚深,您不宜牵涉其中,请早些回宫歇息罢。”

“可是……”

“娘娘,”傅谦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此处有臣相伴照料。夜深露重,您体贵重,确不便久留。”

娴妃深深看了尔晴一眼,终是轻叹一声,带着珍儿转身离去。宫灯将她的背影拉得颀长,渐渐隐入夜色。

待娴妃走远,傅谦回身看着依旧跪地的尔晴。宫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她单薄的身影,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脆弱。

“现下只剩我了,”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嫂嫂可愿告诉我实情?”

尔晴缓缓抬眸,眼底映着摇曳的烛火,仿佛有星子在其中明灭:“能……帮我办件事么?”

傅谦毫不迟疑地单膝触地,倾耳靠近,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冷香。

“持这玉佩去温碧楼,”她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上面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触手尚有余温,“取三百两现银,送到城西门口,交给一个叫阿四的贩夫。”

傅谦接过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眉头却蹙了起来:“此事与银钱无关,对不对?嫂嫂,你到底要做何打算?”

尔晴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沉默。

看着她苍白倔强的侧脸,傅谦终是将玉佩握入掌心,起身时低声道:“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总在你这一边的。”

尔晴勉强牵起嘴角,那笑容薄如蝉翼,仿佛一触即碎:“多谢……二弟。”

傅谦转身欲行,却见回廊尽头,傅恒如松柏般静立暗处,不知已看了多久。方才殿内争执他虽未闻全,但兄长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固执、重责、永远将家族与使命置于个人情感之前。

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傅谦经过傅恒身侧时,脚步微顿,声音冷如夜霜:

“你是个好臣子,好儿子,好弟弟——却独独不是个好丈夫!”

傅恒面色未动,甚至连眼睫都未颤一下,仿佛这句话只是掠过耳畔的夜风。待傅谦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他才迈开步伐,走向跪在宫灯下的尔晴。

他的目光敏锐地落在她袖口隐约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有未完全遮掩的瘀痕,和一丝干涸的暗红。

没有预兆地,他忽然俯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那是多年军旅生涯磨砺出的习惯。

“放手!”尔晴猛地抽手,腕间传来的细微刺痛让她怒火更盛,“傅恒大人这般拉扯,成何体统!”

她的挣扎于他而言如同幼兽的反抗。他的指尖准确触及她袖下的伤处,声音低沉:“你受伤了。”

“不劳您费心!”她别开脸,不愿看他。

“尔晴,”他非但未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迫使她不得不正视自己,“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要听实话。”

泪意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上。她痛恨此刻的软弱,更恨这泪水来得如此不合时宜,冲垮了她竭力维持的最后尊严。“实话?”她仰起脸,泪光在眼眶中倔强地闪烁,嗓音带着破碎的颤音,“魏璎珞不是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吗?傅恒大人是没听清,还是想听我亲口再复述一遍,我是如何‘处心积虑’、‘攀龙附凤’、‘罪该万死’的?!”

“那不是全部真相。”傅恒斩钉截铁,目光如炬,“告诉我实情。”

尔晴忽然觉得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目光掠过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手,缓缓上移,落在他腰间不经意露出的一角素帕——女儿家用的细软绸料,月白色,边角绣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栀子花纹。无需细辨,她也知道它来自何处。

她不再挣扎,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慢慢抽出那条帕子。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她将它展平,细细抚过上面的绣纹,然后对折,再对折,叠成整整齐齐的方正小块,递还到他面前。

“拿回去。”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方才的激动更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别拿这东西……在我眼前现眼。”

傅恒一怔,下意识解释:“这是璎珞刚才让我转交,给你包扎伤口……”

“难怪。”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甚至带着讥诮的弧度。

“难怪什么?”傅恒追问,眉头紧锁。

“难怪傅恒大人今日破天荒,竟还记着关心我是否受伤。”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向他,每个字都说得清晰缓慢,“真是……差点让人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呢。”

“尔晴!”傅恒额角青筋微跳,骤然松开了手,语气中染上怒意,“你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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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残留的力度和温度还未散去,方才殿内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已再次蛮横地占据她的脑海——

明玉怒目圆睁,语气咄咄逼人:“尔晴,现在没人了,你总可以说了吧?到底为什么要害娘娘!”

她当时背脊挺得笔直,仿佛那是支撑她的最后一根骨头,目光越过明玉,直直投向一直沉默伫立的魏璎珞:“倒不如请璎珞姑娘先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魏璎珞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有痛心,有憎恶,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挣扎,最终尽数化为冰冷的、公事公办的陈述:“尔晴,那日你与娘娘在偏殿私语。你对娘娘说,她腹中龙裔注定难保,而傅恒大人心中从未有你,你满腔怨愤,走投无路……所以才铤而走险,设计下药,攀附圣恩,以求翻身……”

话音未落,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得可怕的殿内突兀响起。

“好故事。”尔晴一下,一下地鼓掌,节奏缓慢而清晰,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目光却寒凉如深冬冰封的湖面。她缓缓扫过皇帝深沉莫测的脸,傅恒血色尽失的脸,最后落回魏璎珞身上,“情理俱全,感人至深呐。”

魏璎珞蹙紧眉头,不愿看她这般近乎癫狂的姿态:“尔晴,事实如此,你认是不认?”

尔晴停下了手。她环顾四周,这富丽堂皇却冰冷刺骨的长春宫殿宇,这一个个熟悉又陌生、戴着各自面具的面孔。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傅恒身上。他站在那里,紧抿着唇,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一尊失了魂的玉雕,完美,却冰冷而遥远,隔着一道她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一股深切的荒谬感和足以吞噬一切的疲倦席卷了她。为这样一个从未真正属于她的名分,为这一身华贵却从未合她心意的锦衣,为这一场从一开始就写满错误与不甘的姻缘,她耗尽心血,挣扎沉浮,最终换来的,竟是这般众口铄金的结局。

她轻轻抚过身上这件象征富察夫人尊荣的锦缎外衫,触手冰凉光滑,刺绣精美绝伦,却沉重得如同枷锁,让她喘不过气。

“既然我罪证确凿,无可辩驳……”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傅恒,休了我吧。”

顿了顿,在众人或震惊或复杂的目光中,她抬起手,解开了外衫颈间的盘扣,然后是腰侧的系带。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优雅。那件精美的、代表着她所有努力与野心的衣裳,就这样滑落在地,堆叠成一团华丽的废墟,露出里面素白单薄的中衣。寒意瞬间侵袭肌肤,她却恍若未觉,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件锦衣。

“这身衣裳,”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直都不合身。”

将离自己最近的杯子,摔了粉碎,死死攥紧在手心里,傅恒下意识将陛下一众人护在身后

又松开瓷片,“罢了,你休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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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挣扎着撕开浓墨般的夜幕,透出第一缕惨淡的灰白,如同稀释了的墨汁,涂抹在紫禁城巍峨的轮廓上。

尔晴在长春宫门外的青石地上跪了整整一夜。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失去知觉;寒气从脚底攀升,浸透骨髓,四肢百骸都冻得僵硬。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浮沉,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化作这宫门前一尊冰雕时,几名沉默如幽灵的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用浸过药味的布巾捂住她的口鼻,不容反抗地将她拖离原地,带入深宫更隐秘的角落。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间陈设雅致却陌生的暖阁中。熏笼里银炭安静燃烧,温暖得近乎燥热,与她体内残留的寒意形成诡异对比。她撑起仿佛散架的身体,从铺设着柔软锦垫的椅中勉强坐直。视线还有些模糊涣散,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靴子,就近在咫尺。

混沌的神思骤然清明,面前的天子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他却任由别人胡说,为的就是护住皇后的体面,或者说是,为了魏璎珞,何不卖给面前这个人一个人情呢?

“作为赏赐,我不会让傅恒休了你的”

果然,所有人都认为,傅恒是自己想要的全部

“不必,我等他的休书”

而皇帝言语明显冷了几分,“他不能休你”

无所谓,反正自己从来都是接受着,这些人的任何决定,都是以通知的形式告诉自己的

“你好娴妃要好?不去一会儿就让她陪你出宫”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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