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显然没懂,满脸困惑,陈非耐着性子解释
陈非“人的精神是很脆弱的,一旦受到强烈刺激,就很容易出现紊乱的情况”
凌久时闻言,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易曼曼,眼神复杂
陈非“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平和地接受的”
陈非补充道“门里最糟糕的情况,是所有人都死光了,门和钥匙还没出现”
这话让凌久时有些震惊,余幼笙站在一旁,神色淡淡地点头附和
余幼笙(南笙笙)“是这样的”
余幼笙(南笙笙)“那个时候,一个人被困在门里,不知道还要被困多久”
凌久时沉默一瞬,转过身轻声唤道
凌久时(余凌凌)“曼曼?没事吧?”
易曼曼依旧一声不吭,只是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凌久时没辙,又转头看向陈非
凌久时(余凌凌)“怎么办?”
陈非直言“不知道”
凌久时(余凌凌)“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陈非“字面意思”
陈非“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恢复,能不能,把现实世界和门内世界区分开”
凌久时(余凌凌)“那他要是区分不开呢?”
余幼笙闻言,轻轻耸了耸肩,语气平静
余幼笙(南笙笙)“简单”
余幼笙(南笙笙)“那他这个人,就算完了”
陈非也跟着点头,神色凝重
陈非“无法区分门内外的人,是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别墅里的”
牛排煎好了,陈非端着餐盘走到易曼曼面前,沉声唤道
陈非“曼曼”
易曼曼有些畏惧地站起身,伸手就想直接抓牛排,陈非立刻厉声呵斥
陈非“去拿刀叉!”
易曼曼被这声呵斥吓得身子一颤,连滚带爬地跑去厨房取了刀叉
陈非皱着眉,将餐盘递给他,易曼曼伸手接过,放在桌上便狼吞虎咽起来,嘴角还沾着油渍
陈非“慢点吃”
易曼曼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慢
陈非加重了语气“慢点吃,慢一点!”
易曼曼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边咀嚼,一边克制不住地用看美味佳肴的眼神瞟向余幼笙
余幼笙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他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垂下眼帘,埋头继续扒拉牛排
陈非忽然开口问道“告诉我,你在门内世界,都遇到什么了?”
易曼曼拿着刀叉的手猛地一顿,眼神躲闪着
易曼曼“没什么,就是,就是很可怕的世界……没什么吃的,我一直都很饿……”
陈非没说话,陷入了沉思,易曼曼三两口把剩下的牛排塞进嘴里,匆匆道
易曼曼“我,我先回去了,谢谢……”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转身就往楼上跑,凌久时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忧心忡忡地看向陈非
凌久时(余凌凌)“陈非,我觉得他的精神,出了很大问题”
陈非沉声道“过两天,我带他去检查一下”
余幼笙望着易曼曼消失的楼梯口,眼睛微微眯起
方才他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很不对劲
——————
次日清晨
余幼笙刚打开房门,对面的门也恰好“咔哒”一声打开,她与阮澜烛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阮澜烛却率先移开了视线,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带上门,径直下楼
余幼笙盯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怎么了?
她定了定神,缓步下楼
……
刚走到客厅,就碰上了遛完吐司回来的程千里,少年笑得一脸灿烂,手里还牵着吐司
程千里“笙笙姐,早上好啊!”
#余幼笙(南笙笙)“早”
余幼笙淡淡应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程千里凑近了些,歪着脑袋打量她
程千里“笙笙姐,你怎么啦?怎么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余幼笙(南笙笙)“没事,昨天晚上睡太晚了”
余幼笙抬手揉了揉眉心
程千里“那可不行!”
程千里立刻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程千里“熬夜超伤身体的,还容易脱发!”
余幼笙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抬手屈起手指,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余幼笙(南笙笙)“吐司都已经被你弄秃了”
吐司像是听懂了,配合地“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余幼笙身后响起
易曼曼“笙笙姐,早上好!”
余幼笙的动作一顿,转过身,就看到易曼曼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笑容,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易曼曼带着歉意说道
易曼曼“抱、抱歉……昨天晚上吓着你了”
易曼曼“我刚从门里边出来,状态没调整好,真对不住”
#余幼笙(南笙笙)“不用抱歉,你吓不到我”
余幼笙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她的目光落在易曼曼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似有深意地问道
#余幼笙(南笙笙)“你现在,调整好了?”
易曼曼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殷勤
易曼曼“调整好了呀!我现在特别想吃火锅,想涮一大盘肉!”
余幼笙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
#余幼笙(南笙笙)“那就好”
一旁的陈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易曼曼,显然,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这时,阮澜烛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依旧是惯有的冷淡模样
余幼笙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可阮澜烛在触及她视线的瞬间,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了目光,不敢落在她身上分毫
程千里“阮哥早!”
程千里热情地打招呼
阮澜烛(阮白洁)“早”
阮澜烛淡淡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手中的咖啡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在阮澜烛和余幼笙二人之间流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疏离
陈非“阮哥,我有事跟你说”
阮澜烛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阮澜烛(阮白洁)“嗯”
两人进了书房,余幼笙也没再多说,转身走进厨房,而她转身的刹那,一直维持着温和笑容的易曼曼,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垂涎的渴望
他死死盯着余幼笙的背影,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
书房
陈非和阮澜烛相对而坐,陈非将易曼曼的异常告知于他后,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
陈非“你和笙笙之间,是怎么回事?”
阮澜烛垂眸盯着手中的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动作缓慢而重复,他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三个字,语速快得像是在掩饰
#阮澜烛(阮白洁)“没怎么”
这敷衍的口吻,落在陈非耳里,只换来一声轻笑
陈非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掩去眼底的了然
陈非“阮哥,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笃定
陈非“你在躲她”
躲她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阮澜烛强撑的平静,他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依旧没抬头,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
陈非见他不语,索性追问到底
陈非“你在顾虑什么?”
良久,阮澜烛才低低地开口
#阮澜烛(阮白洁)“……我许不了她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