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搜刮运动”（一）

继12月16日之后，五中二号楼内又只剩下五个人了。

17日和18日这两天，艾达与埃米尔在二楼，把原本颜女士和她丈夫住的地方打扫了一遍。虽然从道德上讲，就这样拿走别人的东西并不体面，但关键是，现在还能去哪儿寻一个具体的道德来讲呢？所以更多的，还是要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出发。

当然，这样做的好处是肉眼可见的。俩人在房间里搜到了很多衣服，即便女款居多，但想必楼下的其他三个男人也是不会拒绝的。除了衣服外，还有一些罐装食品和方便面，这些可都是稀奇东西。再就是各种小玩意儿，它们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至于颜女士生前与一号楼那边人的勾当，似乎也没人在意其中的因果了。因为自从这之后，一号楼那边的人好像安生了不少，不再给大家找事了。与许文道一切有关的事，都暂时告一段落了。

再就是，艾达和埃米尔终于不用再穿的破破烂烂的了，这比之前好了很多，甚至有种重回战前的感觉……总之，那很棒了。

……

（18日下午，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正在讨论着什么）

暂时没人开口，只见奈布身旁的威廉从背后掏出了一叠纸……是宣传单。

说罢，他就把那叠宣传单甩到了地上

大家都笑了笑，奈布则把自己的胳膊搭在威廉的肩膀上，对他说

接着，又缓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没说话……

几秒钟后，有人开口了……

说罢，艾达重新捡起了刚才威廉扔在地上的那一沓散落的宣传单，拿着给大伙看。

艾达没再接着说下去。

……

大家沿着这个话题又七嘴八舌讨论了许久，看样子是差不多了。

对此，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的表示支持，于是奈布又接着说

他说完后，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就这样，大家定好了计划。

……

12月18日晚，也就是今晚上，按照值班顺序，今晚奈布负责守卫。剩余四人，艾达休息，其他三人则外出搜寻。出发前，他们共准备了两把匕首和一根撬棍，以及三个背包和三个手电筒……

准备外出的三人正站在走廊里，另外还有奈布，他应当是在为他们送行。

……

今夜，万里无云，四下一片漆黑，大地的热量在此时已几乎散失殆尽，又冷又干的空气吸着让人难受，看来是该迎接一天中最寒冷的时段了。

但是，一阵阵寒风阻不断坚定的步伐，一场场低温冻不坏炽热的身躯，即使双手被冻的皲裂，也总有人愿意穿越一条条街区，去为自己、甚至多个人谋求生路。不是吗？

（场景跳转，来到五中校门口）

大家都凑到了一起，打着手电筒，仔细地看着这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两行字：

隆兴街，南行约1.5km

钢铁塔广场，中心城区西南角

不错，跟奈布说的一样。

……

隆兴街，堪称全国最著名的一条商业街，无数的国内龙头企业在这里聚集。战前，这里是一片永不停止运作的区域，它掌控着数量庞大的国内外资本和先进的信息技术，为景溪市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和无法估量的财富，其金融业实力就如同巨人的一只胳膊一般强壮有力。同时，这里也是全国地价最高的区域之一，全市最高的建筑也坐落在这里。繁华在这里永不落幕，令无数人心驰神往。

但，过往已成过往。随着国内不稳定因素的加剧，大企业大公司的老板们很早就嗅到了气味，连忙带着他们的资产和亲属飞往了国外。再之后，这片商业街也没能躲过战火的洗礼。如今它和其它街区已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建筑都略比周围的高一些而已。

可是，这么多连成片的高楼大厦，惹得人多想去看看呢。先不说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也不说以前到底有多少人没进去看过，仅凭它之前的富有，也总该吸引一部分心怀侥幸的人来此探索。即便找不到东西，来高楼上看看风景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走了十几二十分钟的仨人来到了这个地方。以前，他们谁都没进过这儿的高楼，但如今，所有的大门都向他们敞开了。

其他的两人，则一直环顾四周，看着这些高楼，尽管天太黑，望不到顶，可他们也很久没说话……

……

工作开始了，三人先从第一层开始搜起，但他们并没有死缠在一块儿搜，而是三人分开搜同一层楼中不同的房间。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漫长的夜晚，三人将整栋大楼完完整整探索了一遍，既能相互照应，又分工协作，保障了效率。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三人从一楼一路爬到了顶楼天台上。此刻，三人正站在天台边上，似乎是在欣赏风景）

三人的肩上都背着一个包，并没有太鼓，看来是准备给他们下一站的探索留足预备的空间。他们眺望着远处的高楼，虽是一片漆黑，只能看到那些楼的大致轮廓，但也好在视野较为开阔，似是一番从未见过的场景。

诺顿掂着铲子，说道

说罢便行动。凡是登高，几乎无一不是上来时难，下去时容易，这爬楼也是。没费多大功夫，三人便打着手电，从这二三十层楼高的楼梯上下来了。

威廉指向了出了门后这条大街的西侧。其实这时候走哪儿都是无所谓的，四下一盏灯都没有，到底哪些大楼会有物资，不可能有人知道，所以只能靠撞运气。于是三人就向西走了过去。

……

往前走，往前走……不知又是走了许久，离刚才那栋楼也已经是很远了。三人走在大马路上，东瞅瞅，西看看，就是不知道该从这么多的楼里面选哪个。

这简直跟战争爆发前，那些平凡的日子里，天天思考中午要吃什么一样纠结……

剩下两人没有回答……

威廉不耐烦，就近找了一栋楼的大门前停下了。

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

三人抬起头，瞅了瞅高悬在大门上的门牌，看来这里曾是附属于某个公司的写字楼，一般像这种办公场所，应该都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

就这样，第二栋楼的搜索又开始了，这次依旧仿照搜第一栋时的战术。

此时，诺顿和埃米尔已经去搜第一层连接走廊的几个房间了，只有威廉在搜索刚进大门就能看见的接待厅——这个房间同时也是紧邻着通往二楼的楼梯的……

（此时，一层接待厅内……）

威廉手拿手电筒，将光束撒在了接待厅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安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保险柜，看起来材质相当坚硬。不过正好，威廉也是有工具可用的——他手中的撬棍已经按耐不住了。

不一会儿，他便自己动起手来了。只不过，有些费力，得耗些时间……

等到威廉完工的时候，另外两人早已经把整个一楼都摸索一遍了。

撬开柜子，威廉发现里头装的竟然是……几小壶汽油……还有煤油？

于是，威廉没有再多想什么，也没有细数这些油壶的数量，便一股脑地全部塞进了包里。

然而，就在他正完成这一系列工作的时候，却恰好有一个人举着手电筒过来了……

屋子内黑得很，又这么安静，本就给人一种阴森怪异的感觉。威廉被他这么一吼，差点儿吓得魂都丢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但并没有被吓傻。片刻过后，威廉迅速把头扭向了门口，又连摸带爬地站了起来，抄起了一旁的撬棍。

看向那里，门口果然有一个人影。那人似乎又把刚刚打开的手电筒收起来了。

威廉一边解释，一边向着他靠过去。哪知还没等他解释清，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手枪上膛的声音……

若不是军人，普通人谁碰见过别人拿枪对着自己的情形？看见有枪，威廉便很识相地举起了手，定在原地，不再动弹。

威廉心想着，没提前摸清楚这儿到底有没有人就来光顾了，这下百口莫辩了……

一时想不到什么管用的办法，那就只能按他说的照做了……谁知威廉刚打算蹲下身去把自己的包扔到地上，就听到了那人背后传来的一阵声音。

太好了，是埃米尔和诺顿从那边过来了。但恐怕只是再多给别人白送两个背包的事了……

那人反应不算迟钝。听到背后有陌生的声音，便迅速调转了枪口，朝着背后的两人对准了过去。

本来，诺顿和埃米尔看到接待厅门口堵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便相继从腰间抽出匕首准备自保了。看到枪后，也瞬间变成了软绵羊，收回了已经出鞘的刀，连忙给好话……

可是，虽然有枪，却要吃顾头顾不着腚的亏，那人竟天真地以为仅靠一把枪就能轻松瓦解三人的前后夹击……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对他后面的威廉来说。

威廉虽说战前算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壮汉，但起码现在脑子的反应速度还是跟得上节奏。一看到机会来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去，直冲着他手中的手枪，想要将它抢夺过来……

好巧不巧，竟然有两束手电光从二楼楼梯缝间射过来了！诺顿正好瞧见了那光线。接着，就有大概三四个人从二楼下来了，手中都拿着大棒大板，甚至还有一个人是举着手机下来的，一看便不好惹。

诺顿清楚地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善人，也便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扑上前去，跟威廉一同去抢夺那人手中的枪。

看到这儿，埃米尔凑了过去，也想去一起抢那把手枪，只是威廉和诺顿两个人的身躯已经把那个人死死地遮住了，他就只能当个凑数的了。

从二楼下来的那伙人看到情况不妙，赶紧举起手中的棍棒冲过去解围。可是意外却在下一秒发生了……

被威廉和诺顿夹在中间的那人拼死抵抗，抽了个空，将手中的手枪伸出了两人的包围圈，想把枪扔出去，但又立刻被他们的手按住了。按着按着，不知是按到了哪儿，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伴随着猛烈的后坐力，枪被甩在了地上，一发子弹被射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回过神来看去时，都陷入了沉默……

其中一位身着旧棉大衣，头上留着一片地中海的老头捂着胸口。他还没有完全从楼梯上下来，便一头栽倒在了楼梯上……几秒钟之内，楼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瞪得如铜铃一般的眼睛看向了他……

被威廉与诺顿束缚着的那人撕心裂肺地喊着。见势不妙，一旁的埃米尔拉起他的两个同伴就要往外跑……

还没等原本持枪的那个人说完，那些手中紧握棍棒的人就立马活了过来，朝他们冲了过来……

不过诺顿留了个心眼，没有在慌乱中直接就往外跑。他向前凑了两下，重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枪，可惜的是，那些人带着满腔怒火，早已经赶到了诺顿的面前。

于是乎，可怜的诺顿，就这样硬挨了几下棍棒的敲打。好在身子还算硬朗，没到打两下就起不来的境地，加之瞬间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连忙撞开了眼前人的围堵，冲出了大门。

可是光窜出大门哪算逃出生天呢，身后人就算死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即便用枪威胁估计作用也不大。就这样，诺顿使尽平生所有的力气，紧跟着前面埃米尔和威廉两人逃跑的步伐，设法逃脱身后人的追杀……

幸好是把他们的枪给缴了，让他们只能硬追，不然待会儿想跑也跑不了多远了。

……

本以为就会这么无休止的追逐下去，哪知跑的越快，距离竟然真的会越长……连续拐了两个弯之后，总算是甩掉他们了。

不过此时的三人也早已是人困马乏了，若是再被偷袭，定是不能脱身。于是他们又在街上随便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三人在这里就地坐下了。

埃米尔刚坐下，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机缘巧合，不可思议，也没有心思回答诺顿说的话了，只是潦草地点了点头……

……

（几个小时后，原来那栋楼的一层里）

这时，已经是后半夜三四点了，人寂无声。一层的大厅内，摆着一具用白布裹起来的尸体。在尸体的周围，围了一圈跪地的人，早已都哭红了脸。还有两三束手电光照亮厅堂，气氛十分悲凉。

只不过跟几个小时前不同的是，现在的这一群人当中，又多了一个腰间挎着一柄短刀的女子。看样子，她是刚来这里，正站在这栋大楼的大门前，并且刚刚听完这里的人叙述完事情的前因后果……

地上跪着的其中一人把眼前的这一幕指给了她看。

女子衣着朴素，但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眼神犀利。她慢慢向着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走了过去，和四周的众人一同跪了下来，又把自己脸上的黑布摘了下来。

随后，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开始用手抹眼泪，但并没有哭出声来……

……

过了好长时间，这个姓黎的女子才站起身来，看样子是要走了。

她的语气微弱，但又分明带着一丝坚决，让这里的人不好谢绝。

果然没一会儿，那人便拿着一部手机回来了。黎鸠看着手机上的录像，神情竟瞬间变了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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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没更新的日子不是死了，是不想更，别骂😭

以后应该都是随缘更新了，时间间隔会比较长，但我不会忘记这本小说的。在真正填完这个大坑之前，我应该只会开这一本，不会再开新书。如果你们能等的话，可以等到明年的暑假，那时候我会尽全力更新的。

然后，本章是“搜刮运动”系列的第一章，这一系列我计划出五章，大体内容就和传统末日文主角收集物资差不多了，喜欢的话可以看，觉得枯燥的话就算了，我尽量把每章的篇幅稍缩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