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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凶杀

心患:战火与荣誉

(12月13日晚上八点,五中避难所内)

所有人都已经上床休息了,唯有埃米尔和奈布仍在一片漆黑的走廊里打着手电筒转悠。

奈布.萨贝达你肯定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我给你说一下……

奈布.萨贝达你有一个手电筒可以用,还有一把匕首作为防身武器,懂吗?

埃米尔.梅斯默嗯,懂

奈布.萨贝达如果你遇到的只是些小偷,那你拿着刀吓唬吓唬他们估计就跑了

奈布.萨贝达如果你遇到了有武器的强盗,最好别跟他们正面交锋,可以选择把其他人都叫起来,千万别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好。

埃米尔.梅斯默好的,我知道了

奈布.萨贝达嗯,那我就先走了,祝你好运

说罢,奈布背上了一个大背包,又扛上了一根撬棍,将自己的手电筒插在腰间,就走了……

埃米尔回过了头,看着身后椅子上放着的那把匕首,便朝那边走了过去……他将匕首拿起,又坐了下来,打着手电筒,细细地观赏着它。

一把精致的木柄短刀,钢制的刀身在手电筒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过去它只是一把再也普通不过的厨具,或许除了切割东西时要用到它之外,它就再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用处了……

但如今,它的身份已经从一把可有可无的厨具,摇身变成了一柄危险的近战武器,只要有它在,就足以应对大部分的情况……即使不使用它,在一般交易中,它也照样是价值不菲的存在。

……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埃米尔正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眯着眼,但又不敢完全睡过去,时不时拿手电筒晃一下自己的对面。

这样的晚上,睡不能睡、走不能走,也没人陪着唠唠嗑,时间还非常漫长,可真是难熬,简直无聊透顶了……

哪怕随便来个土匪,让人活动活动也行啊……又不怕打不过……

可埃米尔正这么想着,拿着手电筒随便晃了一下,便在走廊的尽头的楼梯口处晃出来了一个人影……

埃米尔顿时吓了一激灵,脑子立马从迷糊中进入了状态。那人影好像也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站立不动。

他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凑了过去,但又跟那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埃米尔.梅斯默谁在那儿?

那人似乎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地往埃米尔那边走。

埃米尔照着他,原来是今天白天的那个男人,穿着都一模一样。

许文道是你?你想干吗

埃米尔.梅斯默我还想问你呢,你干吗?

眼前的男人微微低了下头,然后又抬头看向他。说道

许文道呵……我要出去一趟,怎么,你不让我走?

埃米尔.梅斯默我可没说不让你走……别去一号楼那边就行

许文道那你在这儿又干些什么,想上去偷我们的东西吗?告诉你,没门哦,小子……

对方的语气看起来十分轻蔑

埃米尔.梅斯默哼,清者自清,没事的话请赶紧走吧

男人斜了他一眼,便又迈开了步伐,向外走去……

不过埃米尔也懒得跟上去多看他一眼。确认他出门后,埃米尔便又回到了自己那边的椅子上坐着。

……

过了大概好长一段时间,埃米尔终于是困得不行了,靠在椅子上小睡了一会儿……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由于没有光,埃米尔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埃米尔被吓的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准备刺向对方。

但是他这一行为却被眼前的人制止住了。那个黑影飞快的用手按住了埃米尔右手的手腕,然后用另一只手举起手电筒,打开了开关。

奈布.萨贝达……

埃米尔定睛一看,原来是奈布.萨贝达。

埃米尔.梅斯默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反应就是快

奈布笑了一笑,也说道

奈布.萨贝达你还说呢,这回如果不是我站在这儿,你该怎么办?

奈布一边说着,又一边把肩上的背包放了下来。看样子,包儿里面应该装了些东西……放松下来的埃米尔也借机拭了下鼻尖上的汗。

埃米尔.梅斯默现在几点了?

奈布.萨贝达估摸着……该到后半夜四点了……

埃米尔.梅斯默你带回来了些什么东西?

奈布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他的手上。

埃米尔一看,是一盒烟……

奈布.萨贝达好烟,我找到的,给你了

不过,显然,埃米尔并不是很在乎这盒香烟,又接着问

埃米尔.梅斯默没带回来别的了吗?

奈布.萨贝达有,当然有……我带回来了好几卷卫生纸和几瓶水,还有一块电池,貌似还能接电线,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说着,奈布就拉开了背包拉链,向埃米尔逐一展示他今晚的收获……

埃米尔.梅斯默嗯,不错不错……你回来之前,我们楼上那户的那个男的,他出去了

埃米尔转了个话题,于是奈布扭过头看向了他

奈布.萨贝达出去了?去哪儿了

埃米尔.梅斯默不知道……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回来了

听到这儿,奈布又把头扭正,合上了背包的拉链

奈布.萨贝达那好吧,希望不会生出什么乱子

……

之后,奈布跟埃米尔交接了一下,替他完成最后两个小时的工作。埃米尔则沉着脑袋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12月14日)

除了埃米尔外,大家都起床了。他们正站在走廊里跟奈布聊天

诺顿.坎贝尔昨天晚上有什么收获吗?

奈布.萨贝达嗯,挺不错的,有……

奈布逐一叙述了他的发现与收获……包括他带回来的那块电池

威廉.艾利斯电池……改天我们找个能用的灯泡,是不是可以在走廊这边安一个灯?我们确实很需要它

诺顿.坎贝尔嗯,不错的想法,我正好对电略知一二

说着,奈布将那块电池从包中掏了出来,拿给他们看。

诺顿拿起了这块不小不大的蓄电池,仔细观摩着它

诺顿.坎贝尔嗯……按照它上面的标识,它的电压应该跟灯泡的额定电压是相等的。如果没问题的话,只要找到了一个灯泡,我们就可以立马投入使用。

此刻,奈布抬了下头,看向这片走廊里其它的挂灯……它们是这个宿舍楼里本来就有的

诺顿.坎贝尔[看向奈布]

诺顿.坎贝尔别看那些了,我不是专业的电工。况且我们也没有合适的电池来为这些灯供电

奈布点了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

原来他带回来的是两盒,只是给了埃米尔一盒……

奈布.萨贝达来来来,放松放松,解解闷,咱出去吸吧……

说着,奈布便从烟盒里掏出了两根烟递给他俩,还用自己的打火机给他俩点了火

但是他们旁边还有个艾达呢……于是奈布也象征性地递给了她一根烟

艾达.梅斯默哦……我不抽,你们抽吧

然后,他们便出去了,艾达也跟着出去透透风

……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还不错。虽然已经到了冬天,气温低,可是初升的太阳依旧耀眼。

他们四人正站在宿舍楼的门口闲聊,一个人影却从离他们不远的大路上闪了出来……这个人,艾达只瞟了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接着,那个人离他们越来越近,直到其他三个都注意到了他……他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背上背了一个包,里面似乎没装太多东西。

奈布.萨贝达哦对,我忘记跟你们说了。我回来的时候,埃米尔告诉我,那个姓许的出去了一趟,现在大抵是刚回来

其他人点了点头,看着那人上了宿舍楼口的台阶。而艾达则对他敬而远之,选择躲在他们三人的后面,不去看他。

许文道[扭过头,看他们]

许文道一脸不屑的表情,甩了一下胳膊,看了看手表,然后就迈着步子进了楼,没有管他们几个人……

他们四个在外面呆的差不多后,也便都回去了。奈布则稍事休息了一下。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再见到许文道和他的妻子……

(12月14日,晚上七点左右)

白天结束了,该到夜晚的工作分配了。五人围坐在一间宿舍里,正在商量着……

奈布.萨贝达今天晚上,轮到谁值班了?

艾达迟疑了一下,然后说

艾达.梅斯默我……

奈布.萨贝达那好。昨晚上我去了离咱们这儿不远的一片商业区。实际上,那儿还有不少好东西在等着我们

奈布.萨贝达最重要的是,那儿不危险,虽然可能会遇到其他搜寻者,但他们都不伤害人,可以放心大胆的去

奈布.萨贝达依我看,今晚上派两个人去那里,收益会更大一些

奈布看了看他们几个人,又说道

奈布.萨贝达谁想去?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是威廉和埃米尔举起了手……

坐在埃米尔身旁的艾达见到他举起了手,便看向了他,用自己的胳膊肘稍微顶了一下他

艾达.梅斯默[小声]埃米尔……

埃米尔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又把手放下了……

威廉.艾利斯怎么?舍不得女朋友吗[笑]

其他二人也跟着笑了笑,埃米尔也低下了头

奈布.萨贝达诺顿,你去不去?

诺顿.坎贝尔可以……那我就跟着威廉吧

……

这样,夜间计划便安排好了。威廉和诺顿俩人各背了一个背包,分别拿了一根撬棍和一把斧头,就出门了。

(晚上十点,一楼走廊里)

又是漆黑一片……奈布已经去休息了,但是埃米尔还没有,他在走廊里陪艾达聊天

艾达.梅斯默你说,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埃米尔.梅斯默别想太多,你呆在椅子这边就可以,不会有危险的

艾达.梅斯默可是我不会用刀……

艾达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把匕首

埃米尔.梅斯默没关系,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把我叫起来就行了

……

这里的一男一女正在这里聊,殊不知,楼上也正有一男一女在聊……

(二楼东头,许文道夫妻二人所住的房间里)

床上摆着一个小台灯,照亮了半间屋子。男的坐在一张床上,手拿一把匕首,女的坐在他的对面。地上放着一些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许文道拼死一搏吧,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许文道妻子亲爱的,我相信你,你能成功……

许文道嗯,那等会儿,你就在楼梯口那里等着,等我得手了,我在楼下给你示意,然后你就赶紧下来,知道了吗?

许文道妻子[点头]

……

半夜十一点,埃米尔已经上床休息了,但是他一直睡不着,心里总是在想着什么……门外就是艾达,可自己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为她担心……

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空,怀着一颗放不下的心,埃米尔最后还是睡下了……

门外面,艾达靠在椅子上,看着也是一副想睡而又不敢睡的样子。她甚至都不敢将匕首放到一边,而是用右手拿着它,还用左手拿着手电筒,一刻也不敢松懈。

走廊里实在是太黑了,而且不光黑,还静的要命。一阵风从楼外吹进来,都能让蜷缩在椅子上的她毛骨悚然。

要是有个人陪在身边该多好……

又是过了好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艾达调节了一下,不断地深呼吸,并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这才放松了些。她扭了下身子,打算把匕首放在椅子后面的窗台上……

忽然间,远处传来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巨响,似有种银瓶乍破的感觉。艾达吓了一跳,那把还未完全放稳的匕首,也从窗台上掉了下来。

艾达赶忙打开了手电筒,照向走廊,但是什么也没有。

她的内心又一瞬间紧张了起来。她一边继续用手电筒照着前方,一边侧着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匕首。此刻,她似乎已经忘记把自己的同伴叫起来了……

艾达又动了下发颤的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倒拿着匕首,朝前面走过去。其实她不清楚声音到底是从哪传来的,也不清楚有没有人,又不敢朝那边喊一声,只知道机械的向那边走……

每走过一小段距离,她都要左望右望,朝她两边的屋子里晃一下……终于,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她从椅子这里走到了这一楼的热水房这边。

艾达朝热水房里照了一下,发现这里天花板上的挂灯竟然碎了,玻璃渣掉了一地。在热水房的角落,还有一个裂了缝的玻璃球在滚动……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想往回跑,却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脸上……

那人一脚把她踹倒,又从地上捡起了她掉的手电筒

艾达躺在地上的玻璃渣子上,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她还想起身,但是没机会了……

(此时,埃米尔这边……)

埃米尔在睡梦中听到了一阵巨响,随后,他就醒了……迷迷糊糊的埃米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后,他扒着门窗朝外面看,发现艾达已经不在的时候,他慌了……

……

那人捡起艾达的手电筒后,拿它照向了地上的艾达。不错,正是那个姓许的,他手里也拿着一把匕首。

许文道[合上热水房的门]

许文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只见那男人没有给艾达说话的机会,便将手电筒扔在地上,扑上前去,按住了准备起身的艾达。

艾达害怕极了,但仍保留了一丝意识。她奋力地举起右手的匕首,刺向她眼前的男人。但是他一翻身,躲开了。

男人看准了这个机会,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她的匕首向她自己身上刺去……

艾达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急忙用左手挡住自己的右手……那把匕首正对着自己的心口。她想起身,但是又被重新爬起来的男人跪住了身子。

那男人把他自己的匕首扔在了一边,用双手强行掰开艾达紧握着刀的那只手,将她的刀夺了过来,架住了她的脖子……

许文道敢吭一声,现在就让你下地狱!

艾达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然后,男人从腰间掏出了一块抹布,强行了塞到了艾达的嘴里……

躺在地上的艾达试图反抗,但是无济于事。那男人也把他手上的刀从艾达的脖子上移开了,但仍按着她

许文道哈哈哈……反正你早晚都要死了,不如让你死的更痛苦些

他笑了,笑的十分狰狞。艾达只是把头扭了过去,不愿意看他

许文道你肯定想知道你父母的下落,对吧?

许文道我知道……我来告诉你……

艾达听到这儿,突然把头扭正了,盯着他的脸……

许文道你亲爱的父母……被我爸活埋了……他们入土前被绑着,我就在一边看着……真爽啊!哈哈哈哈哈哈!……

艾达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发疯似的笑着……她发了一会儿蒙,然后便开始拼命地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扎,想用手去扇他的脸。

许文道怎么样?知道结局了,舒服了吗?那就下去见你的父母去吧!

说罢,他便举起了匕首……

许文道一刀了结你还是有些太干脆了,让我先把你的脸割了,怎么样啊……

艾达还是像刚才那样挣扎着,还拼命地用嗓子发音。那声音,就仿佛是她的怒吼一般。

只见男人动起了刀子,在她的脸上比划了起来。艾达也明显害怕了,减弱了些挣扎。

……

不过就在这时,热水房的门却被推开了……借着地上手电筒的光线,走进屋的人捡起了地上搁着的那把刀,走向了他们两个……

男人察觉到了他,便赶紧起来,还没转过身,却被他从后面一把抓住了衣领子……

艾达在迷茫中看清了那个人,他是埃米尔……

男人手里也是有刀的。他刚想挥刀去刺身后的埃米尔,却没想到身后人反应更快。

只见埃米尔想也没想,便将自己手中的刀插入了他的脖子中……

男人立刻停止了挣扎,他的鲜血从脖子里泵了出来,溅到了一旁的白墙上。没多久,埃米尔松开了他,他便倒在了地上……

……

艾达吓坏了,连忙坐起来,用手取下堵在自己嘴上的抹布,看着埃米尔和他沾满血的右手……

此时,奈布也跑了过来

奈布.萨贝达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但是等他看到这一惨案后,竟陷入了沉默……埃米尔只是站在原地,回过头看着奈布

奈布.萨贝达你杀人了?

只见埃米尔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又伸出左手,把地上的艾达拉了起来。

奈布.萨贝达艾达,你的刀呢?

艾达看上去也没有心情说话,只是捂住眼,用手指着地上的那具尸体……

奈布看准了地上那个男人手里握着的一把匕首,便直接走了过去,将它拿了过来,随后便急忙往楼上跑了。

……

在二楼楼梯口,一个女人正在等待着她的丈夫,她听到楼梯处有动静,便以为是那个人来了。谁知,那个飞快跑上楼的黑影,并不是她的丈夫……

奈布.萨贝达喂!别动!

只见那人刚说完话,便已经站到了女人的跟前。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许文道妻子啊?我的丈夫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她慌了,一看到这不是她的丈夫,便早已清楚,他肯定失手了……

奈布.萨贝达少废话,你丈夫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滚回去!

奈布手里拿着刀子,威胁着她。那女人才迫不得已回去了。

奈布.萨贝达我们就在门口守着,不要妄想逃跑!

说罢,奈布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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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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