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就这么消失了,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万幸的是神明动了动,坐到神川久井的身旁,开口了。神川久井侧过身,望着神明那双倒映不出自己身影,空无一物的眼眸。“你猜?”神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可恶,这算是什么回答嘛。又难不成自己永远也不能得到答察了吗?不,运用发展观未看,没准自己以后能知道答案呢?不过......“以后”吗?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这样的乐观主义者了?愈或者说,像是人无法再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一样,真正的答案像河流一样流走了,之后再得到的答案也不是原先的那个了——不过谁能保证流走的那个就是真正的答案呢?是假的可不可以?似平是可以的,因为没人能给它定性。我吗?我也不能。神川久井斜眼看了看神明。祂可以吗?神川久井突然有些自嘲的悲凉感受。他发现,他也无法对自己产生的思考答案定性为正确,因为思考答案一旦有了正确的标准,那么自己的思想就不再自由了,想要靠近“自由”这一名词就只能尽力向正确的答案的方向思考。这又不是见鬼的应试考试!凭什么,越追求自由越远离自由?如果这是硬币的两面,难道只有放弃“自由“这一名词,不,是放弃正确的答案,难道只有放弃正确的答案——到底应该假设它在呢,还是不存在呢?——才能获得自由吗?听听,多荒谬!放弃捉住自由才能自由,该来的时候不来,放弃了反而会出现,这是什么道理!怪事!究竟是矛盾的对立统一呢,还是一个命运的莫比乌斯环呢?哦!命运!有时候这真不是个好词。我不信命运,我不能教这个愚昧的神明主宰了我,然而我要无计可施......
不......或许是有一个办法的......但那又怎样?我没法儿让自己不关注自由。就像我不能把自己劈开,一条腿站在美洲,一条腿站在亚洲一样,我也不能在命运的抉择下既选择A,又选择A的对立选择项。命运没给我这种可能的自由。神川久井默默抱怨着,尽管他本就清楚绝对自由的不存在。要是绝对自由存在,那么人们拿《注定:没有自由意志的生命科学》干嘛呢?神川久井难得活泼地在心里调侃了自己一遍,又没由来的想起自己曾因天真而写错的一道小学数学判断题——他到现在仍记得这道题,并且至今仍认为自己没错。那是一道概率题,题目内容是“有一天,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死亡。”神川久井认为这是对的,尽管概率极小,但总归有可能有一天内,无人死亡。死者可以死在前一天,愈或者吊着一口气,死在后一天,但绝对不能死在这中间的24小时内,同样,婴儿可以在这前一天出生,哪怕是前一天的最后一种——都算他早产好了!想出生在那中间的24小时的另一部分婴儿出生在后一天,哪怕是24小时过后的第一秒。是的,神川久井知道这个假设有多荒诞和显得任性,但是,概率是有......凭什么说他是错的。神川久井神色恹恹地趴回桌上,委屈地回想老师给出的解释——“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亡或出生,这是不可人为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