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sher女士的手术持续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
在此期间,我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两份三明治和饮料。一份给我,一份给Fisher先生,毕竟要吃饱才有力气继续等待。我还顺便去男孩的病房瞟了几眼,他的身上插了不少管子,右眼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监护仪上的数值都很稳定。
“真好,看来他可以好好活下来了。”我想,随后悄悄地离开,又回到了Fisher女士的手术室前。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往好处想起码人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当然,这话我没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嘿,三明治🥪,给你的。先吃点东西吧,Fisher先生,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等下去。”
“什……谢谢。我之后会把饭钱给你的,真的麻烦你了,不好意思。”说着他伸手接过了三明治和饮料。
“不用不用,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吧,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好的。再次谢谢你,Wood小姐。”他有些哽咽,随后拆开包装吃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格外的脆弱,原本高大的身材竟显得有些伛偻。
抢救工作到了深夜,我有些困,便闭眼靠在医院的椅子上小憩着。
“吱呀——”
开门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Fisher先生赶忙走了过去,说:“医生,我的妻子……”
那个医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您的妻子仍未摆脱危险,现在暂时把她的伤情控制住了,但我们无法保证她可以顺利的活下来。伤情,很严重,你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
“老天啊……Diane,我亲爱的Diane啊…”他有些痛苦地喃喃着。
“她现在被送往了重症监护室,你可以去那里看看她。”医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走开。
我走过去,说:“你还行吗,要不你先过去看看你的儿子?他现在的伤情很稳定,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我没事,就听你的吧,先去看看我的儿子。”
———————————在路上———————————
有着蓝色头发的男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周围除了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外,便没有其他的声响了。
Fisher先生用一种柔和的眼神看着他,良久才移开视线。
“我打算去看看我的妻子,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乐意效劳。”
“谢谢。”
为了防止外界微生物的感染,我们站在病房外,通过狭小的玻璃向内看着。
她的身上接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和仪器,心跳和血压一直在危险临界值徘徊,即意味着她随时有可能去世。
护士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她的状态,随时做好进行手术的准备。
我退至一旁,将空间留给他。
他无言地站在门前,带着温柔眷恋和悲凉哀伤的复杂情绪,一直注视着他的妻子。
他有股莫名的预感,他们俩可以见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唉——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啊。枪击、抢救、漫长的等待。。”我在心里感叹,“tmd,又一次的儿童枪杀,那个表子混蛋!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他杀了。垃圾、蛀虫、社会败类、神经病、狗娘养的……”
我在心里通过这种方式发泄我的愤怒和烦躁,虽然起不了实际作用,但起码可以让我好受一些。
狠狠骂了一通后,我的脑袋清晰了不少,开始思考明天。“啊!对了,明天是周日,我得去参加那个集会。靠,差点忘了。我得先睡一会儿,恢复一下精神。集会地点离医院应该有有个半小时的车程,明天七点起来,再看一下那个男孩和他的母亲就出发。”决定好后,我打算在医院的长椅上将就一晚。
医院的椅子很硌人,我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天便亮了。
我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往时钟的方向瞥去,7:05。“嗯,差不多了”想着我起身伸了个懒腰,“睡得我真难受啊,希望没有下一次了。”
随后,我快速的看望了一下男孩和母亲。
男孩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应该不会出事。
母亲的状态仍不乐观,希望可以撑住吧。
父亲仍守在妻子的病房前,黑眼圈很重,眼球上还有严重的红血丝,应该是一夜没合眼。
看到我后应该是想开口打个招呼,但是因为喉咙太干,这发出了一些不像样的音节。
“早上好,Fisher先生。”我回道,随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