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鸟鸣唤醒清晨,晨光穿过一栋白色的的建筑物的玻璃,打在女孩苍白的容颜上。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紧闭的双眼传递着梦魇的痛苦。
刘晨雅妈妈……
刘晨雅别离开我!
她猛地睁开双眼,淡蓝色的瞳仁如琥珀般纯净,深深的恐惧却未曾消散。印入她视线的,却又是铺天盖地的白,里面只包裹着孤零零的她。她又一次在她生命开始的地方醒来。
刘晨雅这才发现自己的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高高的吊起,钻心的痛感也源源不断的从腿部传来,手背上也插着冰凉的针管,正打着点滴。
冰川请你相信我,在你完成使命之前是不能死的。
脑海里的声音再度传来,刘晨雅的脸上似布满了冰霜一般的冷漠。
刘晨雅那我就再死一次。
脑中压抑的感觉忽的消失了,刘晨雅沉着脸将针头拔掉,血液便肆意的顺着她光洁手背滴下,她却不管不顾,又将腿从吊它的带子上取出,然后便拖着伤腿从空荡的病房中走出,她一瘸一拐,却坚定的向前走着……
空荡荡的顶楼,刮着无情的风,吹的她宽大的病号服猎猎作响。望向下面川流不息的各色车辆,刘晨雅美丽的面容上似盖着一层悲伤的薄雾,她无暇顾及腿上的伤痛,只想找回梦中温柔的母亲。从小被人嘲笑自己的怪异,父亲也对自己不理不睬,连见面次数都少之又少,刘晨雅觉得,这世界上没有爱,就算有,也轮不到她。
前方好似又出现了那个亲切的幻影,她好像在对自己微笑,虽然刘晨雅从未见过母亲,但她觉得梦中的那个人就是,有着一股令人安稳的芬芳。
琪儿雅儿,妈妈好想你……
是幻境,还是真实?刘晨雅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每当她站在顶楼上时,这个身影都会出现,雪白的连衣裙,柔软的麻花辫子,还有张开的双臂……
刘晨雅妈妈!
她的身子向前一倾,刘晨雅感到有一阵温暖传来。
柳箬炎什么事想不开?
刘晨雅只觉有一股力道将自己向后一拽,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她疼的无法站稳,只得向后摔去,却跌进了一个火热的怀抱……
刘晨雅只觉浑身不自在,急忙挣脱他的怀抱,这才看清他的脸,火红的头发,俊俏的容颜,好看的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带着橘黄色的笑容,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正温柔的望着她,视线和他相撞的那一刻,刘晨雅只觉脸上烧的很,只得慌忙把视线移开,却不知自己脸上已浮起两朵红云,在柳箬炎眼里显得异常娇羞可爱,一点也不像是个一心寻死的人了。
刘晨雅你不懂
她心底的悲伤却又再次迅速蔓延,眼前的少年穿着干净整齐,洁白的衬衫轻柔的随风飞舞,他身旁的蓝天白云都围绕在他身旁,好像都给他迷住了,一定是个生活在阳光里的人吧,自己又怎么会和他相提并论呢?刘晨雅便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又一瘸一拐的向顶楼边缘走去。
可自己却再迈不出一步。
她惊诧的回头望向身后的少年,发现他正轻轻的抓着自己的衣衫。
刘晨雅只见少年的眼底忽然漫出的片片红色,他们舞动着,似开满了朵朵鲜艳的红莲,她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柳箬炎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身子像是要被融化一般的绵软无力,刘晨雅看着他带有笑意的、俊朗的面容,渐渐隐在越来越浓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