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黑暗的地下室,一排排的机器屏幕发着微弱的光,与此相伴的,还有嘶嘶作响的电流声,带着怒气,像牢笼中的野兽的低吼,让这个地方,更加令人恐惧。
金天哲还是不行……
金天哲暗自沉吟道,他轻轻的换了一下坐着的姿势,以便让自己发麻的左腿得到解放。
手腕上的铁链哗啦啦的响,扯动了一道伤口,疼得金天哲皱了皱眉,他虽然可以控制金属,但整整十二年来,他都没有找到破解鬼电的方法,柳箬炎一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他们杀灭一个“独”就如此费劲,那就更不可能有能力帮他对付旋琳。
将他们置于危险的境地,金天哲有些自责,但无奈自己当时被困,还好他们已经化险为夷了,这时,他又转念一想,明明这么弱,还想让自己加入他们的什么团队,真是有些可笑,他金天哲恨死了这所谓的使命,只有那些家伙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搞什么队伍!
因为失血过多,他不得不头靠着墙,想尽快进入睡眠好快些度过苦痛,但困意却被手腕处的刀口驱散的全无踪影,这让他对旋琳的恨意更加剧烈,这个恶毒的魔鬼,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要想方设法的折磨自己……
金天宇天哲,我给你带了药,对你的伤有好处……
金天哲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打断了,是金天宇,旋琳的儿子,也就是金天哲的表哥,他性格软弱,只会忍气吞声。自从那件事以后,金天哲对他便不再有什么好感。
还隔了几米远,手提着金属药箱的金天宇便站定在原地,眼前的弟弟,是比黑暗更黑暗的一道瘦弱的影子,他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上,隐约可见到他脖颈上的血迹,没有听见他的应答,他以为天哲已经睡去了,便打算悄悄的为他上药,待再走近些,金天哲手腕上的伤更是让他的心中一阵刺痛,动脉已经被割断,虽然已经凭借能力愈合了一半,但还是高高的肿起,金天宇知道他明天又会恢复,但还是不愿看着他忍受这样的伤害,作为一个无能为力的哥哥,他欠弟弟的实在太多。
金天哲你走吧。
金天宇刚刚轻手轻脚的走到他面前,便听到了他冰冷的三个字。
金天宇好。
金天宇柔声答道,然后便弯腰放下药箱,顺从的转身离开,他怕自己再惹怒了金天哲。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刺耳,金天宇没走出几步,那个可怜的药箱便在他身后猛地砸向地面,里面的医药品摔了一地,宣誓着他们之间早已破碎的感情。
血,又在地面上晕开,金天哲咬紧了牙关,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天明……